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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彻山河 太乙舟 84358 字 2个月前

“没有!没有!”扶微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摇两下,“阁主这次是托我送信。”

淡黄的信封入手,沐照寒没着急打开:“张大夫身体如何了?”

“先生说他身强体壮,容光焕发,给您送终不是问题!”

沐照寒一时沉默,盯着拂微的眼睛,确定这丫头不是故意的之后,才低头拆开信封。

整整四页纸,入目全是潦草行书,沐照寒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得一声好大的哈欠。

她抬头,见扶微撑着脑袋趴在桌上,睡眼朦胧。

“困了就先睡吧。”

“咚!”

沐照寒话音一落,扶微就一头栽在桌面,没了动静。

黑暗中一声轻笑,沐照寒放下信,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她起身,将扶微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回到桌边,见信中的字有些多,沐照寒想了想,还是点了蜡烛。

烛光昏暗,沐照寒连着翻过两页纸,到第三页“蕴红”二字映入眼帘时,她的手颤抖起来。

屋内静的可怕,只有烛芯燃烧的声音。

直至将信读完,沐照寒亲眼看着最后一张信纸在烛光里化作灰烬,才敢合眼,将心底的一口气呼出。

八年,总算有了消息。

蜡烛被风吹灭,沐照寒在黑暗中睁眼,她走到窗边,望向重云之后的那半轮弯月。

夜色静默,天边阴云暗涌,将寥寥无几的月光尽数吞噬,将远处的镇霖城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下。

沐照寒问道:“她追着玉镯进到湖中去的?”

“没有,镯子掉落时,旁边有丫鬟婆子跟着,将她拦下了,母亲得知后也宽慰她不打紧,改日再拣好的送她,可不想她吃了几杯酒,脑子糊涂了,许是太过记挂那镯子,竟半夜迷迷糊糊出了屋,在池塘边哭了半宿,就这么掉下去了。”

沐照寒道:“可京兆府的卷宗上写着,韩小姐的父亲韩年,一口咬定她是被害的,还自戕于衙门外头。”

沐照寒颔首,她确见过这样霸占着孩子的父母,从前在南锦办过桩案子,一个男子成亲五年,仍夜夜与母亲同床而眠,妻子忍无可忍,将婆婆杀了。

大世子见她没质疑什么,又继续道:“韩小姐出事后,仵作已验过尸身,确为溺水而亡,韩年还非要将尸体背在背上不许下葬,一会儿说去京兆府告状,一会儿又要告去皇上面前,想是已经疯了。”

第 133 章 请君入瓮

沐照寒听得也有些伤怀,又问道:“可韩年毕竟是她父亲,下不下葬他理应能做主吧,便是伤心过度,非要背在背上去告官,也可以理解,何至于说他疯了?”

“韩年背着她的尸身在外头乱跑,将身上的衣衫拽得乱七八糟,韩小姐还未出阁啊,因着场灾祸,闺名弄得满城皆知已是失了体面,又被仵作看了身子,我母亲实在不忍她再被带去外头受辱,才不得不将遗体夺了,叫人好生安葬,不想他疯得更重,竟跑去京兆府门外自戕了。”

大世子懊悔的甩了甩袖子,红着眼睛又道,“母亲愧疚万分,已将他们父女都安葬了,丧仪是大办的,希望能略微弥补些吧。”

沐照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待他演完这出戏,才道:“世子节哀,王妃也是好心,只是世事无常,莫要太过伤怀了。”

“罢了,还是说我父王与弟弟吧。”大世子揉了揉眼睛,“只是弟弟去世那日我不在府中,掌使大人若要问,我便唤当日听闻见闻的奴仆过来。”

黑衣人此刻也反应不过来了,他瞪着沐照寒:“你为什么要砸他?”

珩挑眉:“怎么?你要替他报仇?”

黑衣人再次记起自己的任务,挥剑向沐照寒斩下。

“风凌知道你们出来暗杀吗?”

黑衣人动作一顿,可招式的惯性仍旧推着他踉跄了几步。

沐照寒侧身躲过剑锋:“你是紫玉堂的吧?长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