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忘了疼,那一身酒疹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放肆!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陆清规这次真的怒了,他对沐照寒实在容忍良多,换做任何其他人,早就不知道被他赐死多少次。
紫虚被这一声斥责吓得打了个哆嗦,沐照寒却不动如山。
“陆清规,我的确不能把命给你,但我却可以威胁你的性命,你不记得了吗?”
车辇内的气氛彻底冷却下来,明明春深,却如初冬一般渡了一层寒气。
“停车!”半晌,陆清规道。
车队随即停下来。“我说,你抱得我很热。”
“林载,你带紫虚下去。”
林载:“陆”沐照寒背对着程冲,给陆忧施了个眼色,陆忧无奈,只好拂袖走了。
送走了后半段演技差点崩塌的陆忧,沐照寒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便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她,她不寒而栗。
她稳了稳气息,转身跑到程冲跟前,跪了下来,梨花带雨:“大人,求您收留奴婢。”
程冲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睛盯着的却是她脖子的紫痕:“心肝儿,脖子是被人掐的吗?疼不疼?”
沐照寒忍着恶心:“疼。”
“到了哥哥这儿,就没事儿了。”程冲像是哄一个宠物一般:“今晚,哥哥好好疼你。你们呀,先去厢房休息,晚饭过后,哥哥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
程冲说完这句,便大笑着离开。
不一会儿,便来了两个小厮,将沐照寒和绿绮带到了偏院的厢房。
走出正厅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想必不久之后,便会迎来一场滂沱大雨。
沐照寒走进厢房所在的院落,发现花丛里又有一座石雕,雕的是一柄琵琶。
伞、剑、琵琶
沐照寒脑海猝然一道灵光闪过,她知道是什么了,她知道程家这些石雕是什么意思了!
“下去!”陆清规吼道。
林载拉着紫虚,走下车辇。一时间,车上只剩下陆清规和沐照寒两个人。
沐照寒还在直直注视着陆清规,据理力争。
下一瞬,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陆清规”窒息感漫上沐照寒的整个头颅。
她确信,陆清规这一刻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在等陆清规怒火燎原后的言语。她本以为,在杀她之前,陆清规会斥责她以下犯上、狂悖无礼,因为这一刻的杀意,来源于她挑衅了他高高在上的威权。
可接下来,在窒息中意识混沌的沐照寒似乎听到陆清规狠戾而低沉的质问。
“说。谁派你来勾引我的?!说!”
勾引?
沐照寒突然就爆发出求生欲。
谁勾引你了?!
沐照寒句句看似假设,其实句句都在骂陆清规。
对弱女子下重手,性格有缺陷,变态陆清规嘴角抽了抽。
“但是如果我是婢女,绿绮是主人,便就大不相同。”沐照寒露出标准的微笑:“我脖子上的伤,在旁人看来,很有可能就是绿绮惩戒我这个下人造成的。那么在程冲眼里,我便是饱受摧折的柔弱的小白花,而绿绮则是倨傲挺拔的带刺的红蔷薇。你们品一品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很刺激?”
陆忧听完,若有所思盯着沐照寒,她这般尽心竭力,究竟是为他,还是为了陆清规
陆清规却没有太多犹疑,他断定沐照寒不是个简单的姑娘。相识这些天,她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举动是废的,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至于对他有利或不利,总要等她做了才知道。
她想唱戏,他愿意给她搭台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陆清规道。
“陆清规”陆忧仍有疑虑。
“成大事者,切忌优柔。”陆清规起身,看向陆忧:“程冲伏法后,这案子会由你主审,陆忧,你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