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是吗?”
陆清规的咬肌赫然收紧。
“我帮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可以证明,我能帮到你。”
良久的眼神对峙,陆清规率先败下阵来。
他眼神下移,看到沐照寒纤长的颈子上,已经殷红一片,他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陆清规咬牙,一字字道:“真是个大言不惭的疯子。”
沐照寒笑了笑,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正值劫后余生,于是语气里带了虚弱:“我说过啊,我是仙女。”
陆清规冷脸横她一眼,坐回到方才的位置,冷静的外表之下,是难以平息的强劲的心跳。
方才沐照寒在他掌心写下的字,是“天下”。沐照寒次日醒来,对镜梳头,发现自己原本白皙的颈子上赫然一道淤痕。
她相信,陆清规给她的药膏,应已经是大盈境内能寻到的最好的药膏了,可涂过之后仍然是这副骇人光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清规这狗是一点没手软。
沐照寒抿一抿嘴,算了,在长秦王宫折腾他的时候,她也是回回都往死里下手的,他偶尔报复一下,也完全可以理解嘛
可不知不觉,沐照寒牙关的肌肉还是紧了紧不,她不能理解!
她当时是公主,惩戒一个跋扈的阉人,名正言顺。现在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自己动手?!
沐照寒越想越生气,忍字头上果真一把刀,修仙这条路,还真是锻炼心性啊
几日之间,区区几面,一局棋,几番话,她便将他内心的野望尽数收入眼底。
所有人都以为,官居太傅,一人之下,已经是陆清规祖上积德。
只有陆清规自己知道,他要的何止是太傅之位。两人回到客栈,陆清规从袖中拿出两样东西,扔到沐照寒怀里。
沐照寒慌乱接住,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柄匕首和一个白瓷瓶:“这是”
“迷药。”陆清规答:“明日你独自去中/□□,见程冲那厮,若他真看中了你,我的人又到的不及时,你可自保。”
沐照寒惯性地点头,继而又想,不对啊,怎么是“独自”呢,明明还有陆忧和绿绮,可她没有纠缠他话语里的疏漏,只道:“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陆清规低了眉目,不置可否:“我说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沐照寒却好似并不在乎这个答案,在陆清规说话的同时,拿下瓷瓶的红封,放到鼻尖处:“这药是内服还是外用啊”
陆清规眼疾手快一把将瓷瓶夺过来:“你脑子有病啊,什么都闻?!”
然则为时已晚,沐照寒闻到一阵异香后,便觉头脑昏沉,眼皮有些打架,灵识还在的最后一刻,她对陆清规竖了竖大拇指:“好药”
紧接着,她便意识丧失,彻底昏了过去。
陆清规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继而将她打横抱起来,但他没有将她送回厢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同那三个住在一起,他可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对这下贱伎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沐照寒躺在陆清规榻上,昏睡如死。
陆清规坐到床沿,烛光之下,她颈子上的淤紫分外艳丽。
他的手抬起来,靠近他带给她的这处伤痕,就在距离她的肌肤仅剩半寸时,他有些迟疑地将手收了回来。
陆清规起身,吹熄蜡烛,合衣躺在了地上。
一夜辗转。次日晨起,当沐照寒跟陆清规一道来到前厅时,众人还是有些意外。
高氏皇族,灭他陆家满门,他要的,从来都是血债血偿。
他要复仇,他要让苍穹换个日头,他要一统六合,让四海冠上他的姓氏,让江山社稷万象更新。
然而在清谈盛行、礼法至上的今天,他的野望,注定将他塑造成乱臣贼子。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有过半分退却。
就连一起长大的林载,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后,也只是说,可以理解他想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