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几日后,刘家被降罪,势力大减。
没走几步就瞧见雨幕中缓步而来的一道倩影,沐照寒步子顿了顿侧身想从另一条小路绕出去。
刚侧了个身就被沐妗逮住了,“去哪?”
沐照寒身影一顿,叹了口气,认命般转过身,嘴角挂上有些讨饶意味的笑,“阿姐。”
沐妗的声音是软柔温和的,性情也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沐照寒的声线也是温软柔和的,但性情比起沐妗的温柔还要活泼一些。
沐妗没说什么,只了然地笑了笑,伸手不容拒绝地牵起沐照寒往回走,“今年的雨下的早了。”
沐照寒任由她牵着,闻言轻轻应了声。
脚边的新芽沾着雨水,叶面上的雨珠汇聚成一大滴砸入土地中。
“过不久就该入夏了,梅雨时节最是容易发洪水,这几日爹爹和大哥阿珵都在这一带的河域忙着,京城也派了人来……”
说话间,沐妗牵着沐照寒回到了廊下,她转头眸光柔和地看着沐照寒,“寒寒,大哥说了,近日你就不要出门了,乖乖待着,好吗?”
“知道了,阿姐。”沐照寒嘴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其他。
沐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个妹妹性子温软,待人和善,却又有些跳脱,喜欢往外跑,姐妹俩性子到底不大相像。
沐妗又嘱托了几句,起身拢了拢大氅,像是准备离开。
沐照寒在她的动作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快速扯住沐妗的袖子,“姐姐,京城来人…是来帮忙防洪的吗?”
沐妗唇角一顿,眸中笑意微敛,“不寒楚,你且先安心待在家中。”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沐照寒的手,转身打起伞走进雨幕中。
沐照寒起身,在廊下目送沐妗的背影,又瞧见沐妗停了下来。
在细雨中,沐妗的面容模糊了许多,看不真切,声音柔柔的像是乘风而来。
“寒寒,明日阿姐要随母亲去寒山寺祈福,你留在家里。”
沐照寒应了。
沐妗唇角挂笑,背影消失在院口。
待沐妗离开后,沐照寒敛了笑,脱下狐裘进了屋。
栖枝给她倒了杯暖茶,沐照寒捧在手里,盯着杯中泛着涟漪的茶水思索着。
“嗯。”沐照寒回了神,“爹爹大哥三哥不在,母亲和阿姐明日要去祈福,我需得留在家中,你且去探探消息,京城来了什么人,来做什么的。”放下茶杯,食指轻扣杯壁,“让歌槿过来吧。”
那个位置,正是昨日白天那块挪不动的青石所在。
黑衣人在洞口吹了个口哨,洞内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不多时,数条半人高,通体漆黑的恶犬跑了出来,围着黑衣人转圈。
黑衣人转头与徐嶂说着什么,沐照寒离得太远听不清晰,只隐约能听到“贱民”“无所谓”“尽快”之类的零散词汇。
她环顾四周,瞄上了前方的废墟,回头对陆清规道:“呆着别动。”
说罢,不等他反应,便一个闪身跃至废墟后,夜色深沉,并无人发现她,徐嶂和黑衣人的谈话也终于能听得清楚些。
“杀了倒是没什么,尸体不好处理,誓心阁那帮人盯得紧,我的亲信也就这些,京中那位大人,可能派些人手来?”徐嶂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黑衣人抚摸着一条黑狗的脑袋,轻蔑道:“你们自己管不住自己养的狗,闹大了还要我们来收拾烂摊子,若非主人心善,早就将你们这群废物尽数除了,还用得着如此麻烦?”
徐嶂点头应是:“在下无能,劳烦诸位了,可,可誓心阁……”
“你也太拿誓心阁当个玩意了,左右不过二十余人,若麻烦,杀了便是,上次杀了他们一个执令使,誓心阁到现在查都不敢查,平日里借着皇帝摆威风,真碰上我家主子,屁都不是。”黑衣人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尽快把这些处理干净,誓心阁那头,我们去对付。”
说罢,黑衣人又从手下手中接过个麻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