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然地招呼着淮泗坐下,但动作略显迟钝,毕竟这位大少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平时他的后厨很少直接正面接触到这位大少爷,但是也因为淮慈的胃口刁而重做过不少次饭菜。
所以当这位大少爷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更多显得不知所措,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要惊动到这位大少爷亲自过来抓他。
淮泗来到这里也怕给对方带来麻烦,所以干脆也不坐了,直接示意自己找廖慕青,免得产生过多的事端。顺便进门之后打量了屋里的家具和装修,简单的白色墙壁,家具却齐全,房子井井有条,客厅虽然有些小,但是显得很温馨。
但他这一脸面无表情扫视着房子,一边进来还一言不发的模样,配上淮泗已经模仿了淮慈那眉间的阴郁,这样的神情在外人看来,便是这位大少爷此刻极其不好惹,一时间都不太敢上前跟他说话,任由淮泗走了进来。
两房一厅的格局,厨房此刻正在做饭,厨房里还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是张贵的妻子正在喊着张贵过去帮忙拿东西,全然不知道外面来了个人。
“老公!去冰箱底下那格帮我拿玉米进来!”
这一声让张贵如梦初醒,他反射性地想要遵循老婆的话第一时间拿东西进入厨房,猛地意识到淮家大少爷的存在,站立在原地,有些踟躇地看着淮泗。
“大少爷您这是来……”张贵正要问问大少爷来自己这里干什么,可媳妇儿久久没有见到他人拿东西进来,声音比刚才更大,语气已经隐隐带了怒火。
“张贵!叫你拿东西没听见是吧?!”
张贵的脖子一缩,他清楚自家媳妇的脾气,脚步朝着厨房的方向,可还是看着淮泗,迈不开脚步。
淮泗见此,摆了摆手,说:“你去吧。”
张贵松了口气,赶紧跑去打开冰箱先去厨房给老婆送去需要的东西,同时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觉得
此刻淮泗转过身,隐约从其中一间房里听到了讲话声音,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语气,只言片语里是数学上的符号。
淮泗循着声音而去,找到了廖慕青。
廖慕青正在给张小富讲着数学题,背对着门口坐着,自然没看到门口淮泗的到来,他依然专注地讲解着每一道数学练习题。
他上身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身材高瘦,浅色的衬衫显得更为书卷气了一些,领口整齐,纽扣都系着最上面那一颗纽扣,鼻子上略有细汗,正在低头在卷子和草稿纸上刷刷地写着解题过程,握着圆珠笔的手凸显出漂亮的肌腱和分明的骨节。桌子对他而言略显矮了点,他的背微微躬着,衬衫贴紧了背部的皮肤,因点点的汗迹反而显露出了衬衫下的肌肉,垂着头,刘海耷拉下来,映衬着桃花眼沉静如海。
眼前的场景,让淮泗难得感到了一股宁静。
他仿佛看到了以前廖慕青给他讲解晦涩难懂的题目的画面,在末世,许多人已经顾不上上学,但是廖慕青不愿意淮泗只是简单地识字,有空的时候会另外给他补习数学和英语这些末世前的课程。
即使很多人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也会有人嘲笑廖慕青这样多此一举,觉得廖慕青是做老师上瘾了。但是廖慕青不为所动,甚至连淮泗曾经都觉得廖慕青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他小时候一向比较乖巧省心也没表现过什么太大的叛逆反抗。直到有一天,外面的人都嘲笑着廖慕青这样无用的行为,淮泗也觉得廖慕青这样不仅没用还把自己的时间挤压了增加负担,忍不住问了廖慕青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以后末世在你这里就结束了,这些东西你就不用重新再拾起来了。”
淮泗还是不解,他懂事以来就已经身处丧尸末世,他的认知其实并没有末世之前的时代,他无法想象和平安详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纵使书本上已经描绘过无数次温馨的场面,但他没有亲眼见过就无法产生真正难以割舍的眷恋和向往,也无法相信末世会在自己这里结束,更不觉得这些知识能派上什么用场。
可廖慕青只是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