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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同样是天赋异禀。

因为天赋异禀,他渴望能够获得父亲的青眼,连带着自己和月见的日子都能好过一些。

因为天赋异禀,面对平庸无能的孟楚,他心中时常翻涌着不甘和嫉妒。

这些皆在,他被父亲的近侍捡回去后被打破。

密室昏暗的烛火里,从来不假辞色的父亲,依旧用不假辞色的语气对他说明了真相。

“你是我与你母亲的孩子,生来便是仙魔一体。

“你的母亲被神帝嗣辰伤至性命垂危,为了诞下你,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并封印了你的魔气。

“你若想活下去,就不要再试图与孟楚争抢。

“忍不住了也必须忍耐。

“不要流露恨意,不要流露不甘心,要做出认命的样子。

“等计划达成的那天,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

正如父亲所言。

不能怨,不能恨,什么情绪都不要有。

近侍为他治好了内伤,命人将他送回后院。

此后万年,他的确再未得到来自父亲的一次注目。

已然结仇,孟楚睚眦必报的性子,隔三差五给予他欺凌羞辱。

他和月见,几次死里逃生,一路忍耐求全至今。

现在,他是拥有了权利,坐在了无数人艳羡的高位。

可九昭问他是否畅快遂意。

他尝试回忆,能够想起的快乐画面,竟无一不与九昭相关。

祝晏的眸光自明灭闪烁,到化作两抹余烬,彻底黯淡下去。

他无意识地松开了拢着九昭裙摆的手,指尖再度深深陷入掌心。

“你希望我怎么做?”

九昭没有回答他,径自说道:“九尾狐族第一次叛乱时,你尚未出生,第二次叛乱,又是崇黎主导,是他狼子野心,以父子亲情挟持你,若能与他彻底割席,你便可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

向谁证明?

向她吗。

亦或者,三清天。

祝晏拒绝去想,重复一遍,执拗地渴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你希望你我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他既然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便要将你从他那里抢回来。

“你要帮我,无论割不割席,背叛崇黎已成定局。

“你以为他会原谅你?”

九昭用再轻描淡写不过的语气,蛊惑着青年做出一个极其可怕的决定。

她到最后也没说出希望祝晏如何去做。

只用不容反抗的力度,一根一根掰开了对方掐着掌心的手。

俯下身去,于淤血聚积处轻轻吹了吹:

“你若想好了,便对我立誓吧。

“若做不到,我也不会怪你。

“但那样的话,往后我的人生如何,你也无需再参与。”

185| 第185章

◎“我愿为你起誓。”◎

“你不担心吗?”

“祝晏已失去音信三日, 你和兰祁的婚礼之期也近在眼前。”

九昭放下手中书册,抻腰松了松筋骨。

她望着经由工匠巧手,装点隆重的墙椽四壁, 在脑海慢吞吞说道:

“我从来没有把计划达成的指望放在祝晏身上, 有也罢,没有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都说尽人事,知天命, 该尽的人事我已尽完,接下来便看天命如何决定。”

巫逐却提醒道:“你只放任他独自考虑,人在左右摇摆中总是无法下定决心的, 不若逼他一把,叫他提前尝尝彻底失去是何等滋味,如此他才会真正做到豁出一切,再不回头。”

九昭若有所思。

她望了眼笼中蛰伏不动的雪宝, 又在翻看几页书后, 寻出张笺纸提笔写道:

怎么, 没办法达成我的要求,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