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5 / 25)

再待下去,自己会露出狰狞扭曲的神态吓坏九昭。

祝晏借着衣衫遮挡,用力掐进大腿,制造痛楚反而成为了他稳定情绪的最佳途径。

他勉强挤出个微笑:“昭娘,你是不是太累了,没力气和我说话?没关系,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用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九昭的手背。

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直至身影消失在帐帘后。

……

一直维持平躺的姿势,仅是眼珠转来转去。

果然也很累。

热衷于躺平,做具尸体的九昭,重新望向上空。

祝晏突如其来的到访,没有叫她的心湖泛起任何涟漪。

无厘头的腹诽回荡在灵台,再一眨眼,面孔为人,身体为龙的巫逐浮现于她眼前。

“被那只骚狐狸吻过的地方,要不要我替你消消毒?”

他冲九昭勾起唇角,嘴里不干不净骂着祝晏,龙身无限拉长,飘到她脚背处细细“端详”。

那张人面,双眼的部位,依旧覆着她亲手系上的绸带。

虽无法视物,九昭却无端觉得,白绸后有双锐利的眼睛,能够看穿万物。

她动了动,小心避开伤口,将身躯半侧过来。

抿紧的嘴唇未动,在灵台里说着彼此方能听见的话音:“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根本碰不到我。”

相伴千年,巫逐早已习惯九昭丧气又爱泼冷水的说话方式。

他在她的双脚附近打转一圈,又缩回到眼前:“既然出来了,你就没点别的打算吗?”

九昭反问:“什么打算?”

“那只狐狸精骗了你,按照你过去的性格,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你也说了那是过去,如今的我算什么?无日渊内,若非每次雷罚来临,你都强//占//我的身体,将大部分力量转移到寒铁锁链上,我早就死了,现在活下来,也只不过是个路都走不稳的残废。”

巫逐对九昭的自嘲充耳不闻,只一门心思道:“你不想看看三千年过去,三清天变成了何等模样吗?还有,魔族将你从无日渊牢笼解救出来,内里究竟计划着什么阴谋。”

九昭打了个哈欠:“我为何要去看,去打探?我魔不是魔,仙也非仙,两界的恩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魔族来抓我,无非是跟当初的三清天一个盘算,认为我身上的凤凰真血还有利用价值——

“也罢,死在谁手里不是死,魔族要杀就杀。”

当她再度传递不想活的意愿,巫逐的唇角也没了笑的弧度。

他的身躯突然探近,人面成倍放大,悬在眉睫之距,冷不丁问道:“你是真想死?”

九昭颔首。

“你不如好好想想,若一心求死,怎会有我的诞生?”

问完这句,不等九昭回答,他弹指换了副面色,促狭地嗤笑起来,趁九昭不注意,在她的唇面落下一吻,“也罢,也罢,我都死了,干嘛盼着你活?待你弃了肉/身的束缚,我们做一对快活的鬼鸳鸯。”

正如九昭所说,巫逐根本触碰不到她。

那吻落下,对应的肌肤部位,并无半分感知。

可冷不丁的偷袭,依旧叫人着恼。

九昭有气无力抬手,挥过眼前,还在笑话她的巫逐触及手掌陡然溃散,变回一缕黑沉的魔气。

此等景象,她见惯不惯。

奈何斗嘴两句,失去了原本的睡意。

仅是裹块绸缎的穿着有些不妥,她拣起搭在床尾的崭新衣衫慢吞吞穿上。

复平躺下来,继续望着顶端放空思绪。

……

到了夜里,祝晏也没兑现他晚点过来看望的承诺。

帐篷外火光渐次亮起,九昭闻得一阵喧闹。

那架势好似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回来了,众魔正簇拥着对方,争先恐后地谄媚讨好。

谁来谁去,她不感兴趣,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