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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引得群臣不满。

另一方面,却是多少怀春少年的榜样和向往。

闻得夫君口中对于女儿终身幸福的不以为意,神后只觉得齿冷。

她故作平静道:“我这一生只选择了你,你也只选择了我,我们也叫女儿与一人相依相守,白头到老不好吗,何必叫她饱尝夫妻分离的痛苦?更不提,养育祁儿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孩子。

“你就答应我这件事好不好?

“反正阿、巫劭这个叛乱的根源已经被囚,日子还长,总有别的办法缔结仙魔两族的永世和平。”

“袅袅,你怎么还是不懂?”神帝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这是你我结合所必须承担的责任,时间不能逆转,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不能重来,我们既然已经在一起,就根本没得选。”

“……”

拿既定的事实说话,往往能够成功终止话题。

神帝熟练地再次运用,却听见神后冷不丁问出一句:

“所以女儿、兰祁,和我一样,都是必须被你利用的棋子,对吗?”

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妻子,提到“棋子”这样带着一丝凌厉的词汇。

恍惚间,神帝有些愣怔。

他的手掌不自觉一松,玉梳掉落在地,与厚实锦毯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袅袅,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中秋我在璇玑宫夜宴群臣,没有时间陪伴你,你不高兴了?”

他勉强维持着笑意,再度使力,意欲和神后十指紧扣。

掌心的另一只手却在收紧的间隙,一下子收了回去。

“每隔一千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也是凤凰族最重要的涅槃节。大约凤凰族尽数追随巫劭叛天后,这个节日也被你们遗忘了。”神后从镜子里端详神帝的表情,一字一顿,慢吞吞说着,“我精神不济,也不喜欢宴会上那些臣子看向我的眼神,所以趁着你举办宴会,一个人前往凤凰族圣地祭拜。”

“其实凤凰族的土地,被巫劭一把火烧毁后,有很多年我都不敢再去那里,害怕触景伤情。

“可不知为何,昨日午睡我竟然梦到了巫劭。

“他望着我,张了张口,没有和我说一个字,却领着我来到了凤凰神树前。

“我想他应该在怪我,怪我明明是离族地最近的凤凰,反倒忘记了祖祖辈辈承继的节日。

“于是,我去了。”

这段话,更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发生在过于思念故土之人身上的平凡故事。

神帝也就相对应的,呈现出倾听的姿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自信该做的事情都已做到天衣无缝,并不畏惧与神后落在镜面的目光对视。

“那片被烧焦的土地,还是黑漆漆的。

“凤凰们举族搬徙,属于万鸟之王的领地连一只麻雀都不敢靠近。

“我对着神树下跪叩拜,虔诚祈祷着它的庇护,但也明白,已经枯萎的它不会有任何回应。

“不会如同少时那样,有赐福的光芒落在我和巫劭头顶。

“这是我们的族树,就像承载着所有凤凰灵魂和生命一部分的印记。

“它再也不会回应我了,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我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它。

“然后,竟然发现一段被巫劭丢弃封印在其中的记忆。”

“记忆”一词出口,神帝平静如海的眸光闪了闪。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记忆?世间之物,涅槃凤火皆可焚烧,居然有记忆能够留存下来。”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神后不再看他,垂落眼睛,“事实上,那也只是被留下的很小一部分罢了,我探出神识感知的时候,它断断续续的,处处都是残缺,可最要紧的一点却完好存在着,或许神树有灵,不忍心我一直被蒙骗下去。”

眼神,是最直观反映人心境的明窗。

当爱侣不愿再多看自己一眼时,泰山崩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