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声时才来的,谁料对方将前面的威胁也听了进去。
情形颠倒,优势转眼回到兰祁手里。
他刻意重复一遍索要录影球的语句,又问:“殿下怎么没反应,是孤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吗?殿下拿不出录影球,若还想叫孤惩处手下人的话,孤很难办啊。”
兰祁这么说,实际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九昭不成想他这么无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诘问道:“他们口出的恶言,不止本殿亲耳听到,本殿的仙官朱映,以及廊下那么多仙婢全都听到了——业尊还想包庇不成吗?”
“这里是三清天,处处生活着仙族之人,我焚业海势单力薄,只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九昭气得额角青筋直突:“你不惩处便不惩处,何必颠倒是非黑白?”
兰祁曲腿支肘坐在草坪,抬眼望着她,这样略显粗鲁的动作,由他做来别有一番潇洒风情。
相较九昭的表情动荡,他依旧满面沉静:“所以殿下预备怎么办?”
自己出来跟他喝酒真是错了!
九昭第一次认识到了“话不投机还讨打”是什么意思。
她丢下句“不怎么办”,转身想走,兰祁偏抬手抓住了她的左腕。
“干嘛?放手!你逾矩了——”
这次没有衣料的遮挡,兰祁的体温肉贴着肉传来。
些许赧然错愕过后,九昭一面高声呵斥青年的无礼,一面用劲试图挣开。
“酒还没开始喝,殿下怎么要走?
“不怎么办太敷衍,孤向来知晓殿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殿下不如明说。”
明说什么?
明说若真血的另一半拥有者是无咎,她定将他千刀万剐,还是倘若不是,她也会求得父神同意,命焚业海将无咎这位凤凰族长作为“质子”送来三清天,从此以后叫他求死不得,日日悔过?
被兰祁的言行牵制着,九昭心底的心魔蠢蠢欲动浮出阴暗念头。
她另手并指未掌,想朝兰祁的手背打去,倏忽瞥见隐在他衣袖里的一线红褐色。
动作又是一停。
“这是什么?”
她弯腰一把拽住兰祁的衣袖,将袖口往手肘翻去。
“没什么——”
青年条件反射松开手指,意欲将手藏到背后,却凭空听到撕拉一声——九昭将紧紧贴住手腕肌肤的雪白亵衣撕裂开来,露出由褐色木枝和鲜红丝带交织而成的手环。
这回,窘迫的神色出现在了兰祁的面上。
“为什么,你手上还戴着我赠予你的连理枝?”
乍见象征过往情意的旧物,九昭声调冷了下来。
她想也不想凝出一团涅槃凤火,劈掌试图毁去。
那头,兰祁为了保护连理枝,竟然徒手覆在其上,放任肌肤被烈火灼伤。
“唔!”
触及对方忍痛微蹙的眉眼,九昭只觉亦有熊熊火焰在煎熬心脏。
厌弃她的是兰祁。
处心积虑在婚礼上将她气到吐出心头血的亦是兰祁。
如今,这般奋不顾身,不息自身受到损伤也要保护手环,又是为了什么?!
九昭没有熄灭涅槃凤火。
火光照亮她阴沉的眼底,她冷冷看着兰祁的血肉被烧焦,直至露出森白指骨。
“给了孤、便是孤的东西——
“就跟那些、写在每张画纸后的‘忍’一样,孤要用手环提醒自己,在三清天、度过的每一日。”
双手受制,兰祁无法使用魔气来对抗涅槃凤火。
他生生等到凤火的力量耗尽,才苍白着一张俊面,以断续言语回击。
“原来如此。”
九昭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她蹲下/身体,拾起矮案上未曾开封的美酒,拔出木塞,将瓶口对准兰祁的伤口,尽数淋了上去,“无需借助手环,业尊不想忘却恨意,本殿现在就可以助你好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