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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压住她的手背,十指不容反抗地扣进她的指缝,如同被压制着的姿势一般,将九昭双手抬起,抵在墙上,右手的伤口也正好落在与九昭视线齐平的咫尺间。

几日未治,那处显然更严重了。

黑黢黢的血肉被灼干水分,一寸寸皱了起来,大面积袒露的白骨触目惊心。

然而,兰祁像是感觉不到疼:

“昔年孤做过什么——

“未知神姬殿下提的是哪一件?

“是因为一句与女伴心血来潮的打赌,强迫我独身进入灵兽森林为你寻找传说中的积月花?

“还是酒到酩酊时,非要我跪下来,四肢着地做被你/骑的大马?”

随着青年淡漠的言语钻进耳中,九昭说不出话,挣扎的幅度也无意识地变小了些。

这桩桩件件,没有伪造,更没半点夸大其词。

年少的自己满心满眼只有他真的——可没有学会如何正确爱人,对他苛刻也是真的。

一半厌恶,一半内疚,两种情绪来回撕扯着九昭的心脏。

偏兰祁还要笑盈盈地补上一句:“这世上唯一一朵的积月花,我已在你两万岁的生辰宴来,以丢了半条命的代价寻来给你了,那么殿下是想让我继续变成马给你/骑,来哄你高兴吗——

“只不过殿下早已长大了,裙摆也长了不少,想要骑/哥哥,得把裙子高高撩起来才是。”

“住嘴,谁允许你说出‘哥哥’这个词的!”

这两个用来称呼家人的字眼,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捅进九昭的弱处,深不见血。

她四肢剧烈颤抖一息,终于有了力气,转身将兰祁使劲推开,顺势一耳光打在他面上。

火辣辣的痛楚自被打红的肌肤间传来。

兰祁情不自禁用舌尖顶了顶:“下手这么重……孤还真是新伤叠旧伤啊。”

“哥哥、兄长。”

九昭抬头,两眼死死钉在他的面孔。

“若你的嘴里再敢说出类似的词汇,兰祁,拼着天令不顾,本殿也会杀了你。”

兰祁回望她,隽秀眉眼俱是问心无愧:“若殿下不愿孤再以过往交情相求,便答应为孤治疗吧,世间凤凰族千千万,孤最信任的,终究是殿下你——另有一层,留春宴不允许宾客戴手套出席,届时孤若袒着被涅槃凤火灼伤的患处前去,叫其他人看见,怕是殿下的名声会受到非议。”

……

这一番交锋,九昭败下阵来,不复澄心池边的胜券在握。

于情于理,她都不得不为兰祁治疗。

可很快,她想到了新的报复办法。

兰祁的伤口无法愈合,盖因血肉之间残留的涅槃火灵在持续灼烧。

只要将火灵完全吸收,后续随便一个医官就能将伤治愈,不需要九昭负责到底。

换个角度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熟练涅槃凤火的过程?

对于祝晏的病,方方面面准备得越到位,成功的可能性才越高。

既然兰祁无偿送上门给她练手,那么她也不妨转变观念,欢喜笑纳。

怀揣着这种念头,九昭先后为兰祁吸收了三次火灵。

那火灵极其细微,肉眼难见,藏匿在皮肉血液之间。

若有一处清理不到,伤口便会故态复萌。

她调动着涅槃凤火,输出的力量时大时小,尝试着更精准地把控感知——

这可苦了兰祁。

往往到治疗结束时,火灵才吸收了一二分,兰祁却被她弄得满头冷汗,疼痛加剧。

兰祁也曾询问过何时才能治好。

脸色从阴郁到游刃有余的九昭总是笑着回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留春宴前约莫能够治好。

如此两日一回,兰祁多来几次,从境阙出来的祝晏也知晓了此事。

续脉淬骨的期限将近,连巫逐的事,九昭都得遵从父神暂时隐瞒下来。

其他无谓的小节,她更不想令祝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