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怒哀乐,只存在于抵达焚业海后开启的新生活。
不过,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不谈,能被眼高于顶的女仙看重,自己总应该是好看的吧?
纵使不能直接接触九昭的眼神,但凭借另一双“神识”的眼睛,巫逐感觉到九昭的双眼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心中莫名多了些许得意。
他越发想要从九昭口里得到一个保持沉默的答案——
却冷不丁听见一阵宽衣解带的动静。
巫逐:“?”
怎么,她被当年那个女仙俯身了吗?
他的表情顿时警觉起来,后退一步,双手牢牢攥着自己的衣袍。
九昭并不知晓巫逐的想法。
她只是好奇,难道龙身鳞片的红色,化作人身时还能影响肌肤的颜色?
否则,怎么那条死龙的脸看起来莫名其妙地又红了……
窸窣声过后,九昭解下自己腰上巴掌宽的丝绦,将其绕在指间,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你、别过、我变成人身,可不是为了供你——”
天晓得,战无不胜,连死都不怕的巫逐将军,为何会随着九昭的靠近,在越发浓烈的玫瑰香下节节败退。他语不成调,脑海俱是利用漏洞,破除九昭设下的禁制,偷听他们情事时的靡语。
“……”
待到背后只余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时,九昭在巫逐面前站定。
她低声骂了句有病,紧接着一把揪住他的前襟,迫使其弯腰俯身,屈就自己。
如此,依然不够。
“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她撇了撇嘴,肆无忌惮地吐槽着巫逐,踮起脚来,抓着掌心丝绦的两端,交叉绕过他的脑后,有来来回回调整着位置,确定丝料严实盖住青年的盲眼后,才满意地打了个死结。
那丝绦的原料来自南陵的缥云蚕,百年才能织成一匹,穿在身上轻柔如同无物。
奈何由于眼盲,巫逐双睑的周围十分敏感。
珍贵的丝料在眼皮上方左右滑动,凉滑的、酥麻的、微痒的——哪怕九昭对待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依旧称得上是巫逐人生直到现在,所感受过的最美妙体验。
他的睫毛不自觉抖颤起来。
为须臾之间的悸动而顿生惶惑。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绪,从未有过的,竟然能将跳动着的心脏麻痹。
让人感到畏惧,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巫逐凝起全部的注意力,正欲细细分清,九昭却迅速撤回双手,离开他的身际。
她走了。
那馥郁到可以将人整个包围的玫瑰香也走了。
唯独剩下流连在眼梢的那些。
“你既然出来了,可以把颌下珠献给我了吧?”
触碰过巫逐的身体,九昭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双手。
这凭空顿生的脆响,令巫逐骤然回神。
他虽然不明白身心的亢奋是为何,但曾听巫劭说过,克制不了冲动的人只有失败的下场。
自己既然出来了,就绝不能默默无名死去。
要放出巫劭,要推翻嗣辰,要将三清天闹个天翻地覆!
而想要让人从冲动状态回归清醒,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
打定主意,巫逐淡淡道:“我可不像一些三清天的走狗,承诺于人,还要出尔反尔。”
说着,他变手为爪,利爪舒展弯曲间附上灼热神光。
好久没听见巫逐突然逞口舌之快。
等九昭意识过来,应该抽出打神鞭,好好警告他不许乱说话时。
却见他倏忽将爪子对准下颌到脖颈相接的皮肉,毫无准备地狠狠挖了进去。
伴随噗嗤一声,血肉飞溅。
四散的血液甚至袭上了九昭刚刚为他绑好的丝绦。
白的覆带,红的鲜血。
将好不容易收敛了锋芒的凶兽,重新变回杀仙如麻的罪神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