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罗被巨力冲撞得向后猛退一大步,万幸的是,过程里他将烛龙怀中的九昭拉了出来。
见一击不中,那种天真错乱的表情弹指从龙脸上褪去。
烛龙的瞳孔依旧雾蒙蒙的,昭示着它眼盲的实情,流着口涎的龙吻中却发出森然之声:“好可惜,差一点我就能为主上报仇,杀了你这个背叛主上的贱/人生下的小/贱/人。”
瀛罗扶着九昭的后腰,两人勉力稳住身形。
闻言,他寒声道:“你果然是装的!”
“区区雕虫小技,还想来蒙蔽我——”
烛龙那毫无神采的眼眸中流露一丝嘲讽:“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九昭的大脑仍陷在骤生的变故中,没有立刻转圜过来。
陡然听见烛龙开口辱骂自己和早逝的母亲,两道怒极的火焰直欲从视线中喷射而出:“你这跟随罪神巫劭叛乱的魔龙孽畜,居然敢口出恶言侮辱我的母神,给我受死——!!”
“哈。”
烛龙的鼻孔微微扩张,发出清晰一声嗤笑。
分明是被寒铁锁链束缚的阶下囚,它浑身上下反倒散发出悍然不惧的气息。
自己的轻敌被瀛罗猜中,颜面扫地,又适逢对方辱及母亲。
九昭眼底一红,深藏于心的戾气骤然激发。
她悬空浮起,一面高声怒喝,一面扬起打神鞭朝烛龙的下颌抽去。
凤凰真血的力量亦被凝结在鞭身表面,甩动间带有万钧之锋,似要劈断日月,倒转山河!
烛龙却还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爪。
那尖锐爪端闪烁着金属般的锋芒,九昭只觉一鞭下去,仿佛抽在了巍峨的高山之上。
好强的防御力。
它在无日渊中被关押了几万年,怎么依旧这么强?
九昭心中一悚,抬高鞭柄意欲撤回,又被烛龙握紧鞭尾,向下一掼,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真可笑,凤凰族的最强大血脉,主上凭借此傲视三界的真血之力,流淌在你的体内,竟然变成了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枉你作为太婀和嗣辰之女,原来是个庸庸碌碌的废/物!”
曾经用来嘲讽孟楚的评价,今日被烛龙用来讥讽自身。
尽管有瀛罗在旁低声劝慰“不要听信烛龙的言语打压,您不过三万多岁,相较同龄之辈,已是十分出色”——但九昭还是痛恨起自己的懈怠和放纵来。
来自九天的雷霆降下,击中衣衫下的脊骨。
九昭因疼痛而瘫在地面抽搐起来,接着又咬紧后牙,在烛龙的嘲笑声中一点一点爬起。
她又扬起打神鞭冲了上去。
瀛罗亦手持玉剑,从另一个方向与她左右夹击。
抽打、劈砍。
火焰、寒冰。
自九昭身后浮现的九方火球砸在龙鳞之上,熊熊的火光照亮了阴沉的牢笼。
瀛罗又信手凝聚起万重巨浪,咆哮波涛中隐匿着锋利如匕的冰冷,朝烛龙的腹部刺去。
这一战,远比仙阶考试更加吃力。
祝龙虽行动受限,一身顶尖的防御力却叫两位年轻的天仙无可奈何。
它身躯半蛰,不动如山。
偶尔瞅准两人疏于防范的时机,喷火吐息,爪牙相迎。
攻击不快,但只要得手,便能够在九昭和瀛罗的身上留下极深的伤口。
更别提,整个过程里,它还一直污言秽语,刺激着性格暴烈如火的九昭。
“废物神姬,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只可怜主上早生了几万年,若遇到你统治三清天的时代,将你斩于马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话说回来,也的确怪不得你。
“凤凰双子结合本为天道,太婀非要逆天而行,难怪会生下你这只有一半血统的失败品!
“你不是想要我的颌下珠吗?
“不怕把真相告诉你,除非我心甘情愿献上,强取只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