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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们于台下站定, 横五排, 竖六列, 面貌不同, 有长有少, 均端出一副肃穆态度。

九昭是倒数几个进来的,前排没了她的位次,她亦并不计较这些,安静待在人群末尾——进了这里,没有官职,不论出身,大家的统一身份便是天仙位阶的竞争者。

嶷山沉静的眼神扫过阶下,无声对应着天榜上激活的考生名单,准备确认完毕进行下一步。

那种泰山崩塌不改神情的气度,又令九昭无端想起扶胥。

说起来,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扶胥投身公事时是什么样子。

前几天主仆闲聊,绛玉还双手捧脸,发着花痴同她讲,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九昭打定主意改天选个日子,去瞧一瞧属于扶胥的最迷人时刻。

“殿下,您别走神了,刚刚嶷山上神在看您呢。”

密声入耳,娇俏的少女音提醒着九昭从旖旎思绪中抽离。她循着密声释放的来源,见挨着自己右手的考生是南陵崇瑶宗姬,对方两颊梨涡浅漾,对她勾起一抹和善笑意。

九昭也对她笑了笑。

殿上同步响起嶷山上神宣读祈辰宫备考条例的声音。

男声澹澹,犹如投石入内不成波澜的深潭,九昭听着听着不可避免地继续走神——那没有完全聚焦的余光游弋着,倏忽捕捉到人群的打头第一排,滢罗和孟楚竟然并肩站在一起。

滢罗姿容绝世,清丽脱俗。

孟楚只要不犯浑,也称得上面容风流的美男子。

自后望去,二者相视莞尔,颇像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这站位,他们什么时候搅到一处去了?

还是仅仅出于巧合?

不喜欢的人凑到一起,越看越碍眼,莫不是正在商量考试之际如何算计自己。

九昭以最大恶意揣测着他们,心却反而涌起几分陌生的不适感。

她紧盯两人不放,想看看滢罗要对孟楚微笑到何时。

这故态复萌的第二次走神,没那么幸运再得到重瑶的提醒。嶷山上神磁性的嗓音读完备考日的最后一项条例,稍稍停顿,转而唤出她的名字:“金仙九昭——”

“金仙九昭——”

那唤名声中杂糅一丝神力,震得开小差的九昭耳膜嗡嗡作响。

她难受地掏了掏耳朵,立刻抬头看向上方。

“我刚才所说的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吗?”

立在高位的英俊上神不冷不热问道。

九昭立刻点头如捣蒜。

听是半点都没听到的,好在来之前朱映翻来覆去同她说了好几遍,大致规则早印在脑海中。

嶷山不吭声看了她几息。

那眼神虽没有情绪外露,但九昭从中捕捉到几分怀疑。

不会要叫自己当场现背吧?

九昭的心提了起来,大脑高速运转回忆起朱映的话语。

出乎她的意料,嶷山上神没多为难什么,很快选择揭过此事,转头冲左右两位佐考仙官吩咐道:“我这里事已毕,你们且按照男女,带领他们前往仙考前的休憩场所。”

……

行于窄长廊道里片刻,前方的考生纷纷进入房舍,九昭才分得自己的一隅住处。

整座祈辰宫环绕着清神大阵,帮助考生们在考前排空杂念,发挥更佳的水准。

甫一进入,九昭的心不自觉安静下来。她拧着眉峰,努力遗忘眼前挥之不去的滢罗孟楚并肩画面,如此入定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沉入修行的境界中去。

神志再一回笼,将近傍晚用膳时分。

考生们不必出去寻找膳厅,自有仙奴敲门挨个送饭。

被困在这没有娱乐的一方天地里,结束修行的九昭颇有些百无聊赖,她伸了个懒腰,将注意力放在距床几丈外闭合的木门上,决定去连接房舍的庭院中走走,好借此松泛久坐的筋骨。

为了防止出现上届仙考的纰漏,考生们的住所和庭院都是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