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眼睛一弯,抬手捏了捏谨哥儿肉乎乎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面粉的白印子,笑嘻嘻地开口,“这个啊,叫桂花酒酿圆子,谨哥儿吃饱了?吃饱了就去喊阿娘跟安姐儿还有青芜过来。”
“嗯!谨哥儿点着头就往外头跑,走到门口,手都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步子一停,扭过头,神色认真地开口询问,“阿姐,可要去把隔壁的江哥哥还有宋老一同唤来?”
切着藕片的林书晚手一顿,竟也顺着谨哥儿的思绪思考,顷刻之间就点了点头,“那便去喊来吧,这个时辰估摸着也该起了。”
结果林书晚话还没说话,两家之间的木门“吱呀”一声,就从那头被人推开,随即一身月白色锦缎长袍的少年从门后走来,银白色的腰带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乌黑的长发用一顶金冠竖起,整个人瞧着温润又贵气十足。
江昱枫撑着门,让宋老走在前头,自己才跟在他身后一同踏入姜家小院,宋老鼻尖一动,就循着味道走到灶房门口,毫不见外地推开门,冲着林书晚道:“晚丫头,今日做了什么吃食,我隔着墙都闻到酒香了。”
今日宋老也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精神,面含笑意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自己亲手写的对联与福字,“这是我今日一早起来写的桃符,晚丫头若不嫌弃,明日就将这贴在门上,老朽一共写了两对,正好前后门各一对,福字倒是多写了几个,应当够这小院的门了。”
“那实在是多谢宋老了。”赶来的姜婉飞快接过宋老手中的对联,面露感激。
笑话,宋老是何人,他可是前太子太傅,不说他的身份,单他那手字就是千金难求,如今竟还给自己写了对联,她如何能不感激。
“您饿了吧,灶房油烟味大,快去前头坐着,我一会就把朝食给您送去。”姜婉轻声笑着开口,又嗔怪地瞧了眼林书晚,心道这丫头也不早些告诉自己宋老的身份,竟让这等大儒在自家食肆做了这么久的账房先生。
“既如此,那老朽就不在此处碍事了。”宋老瞧着今日丰盛的朝食,眼睛一眯,就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背着手溜溜达达就往前头餐厅走去。
甚至路过江昱枫身旁,还踹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道:“还愣着做什么,你准备的除夕礼呢,还要老朽给你送去晚丫头手中?”
江昱枫瞧着宋老跟老顽童似的背影,没忍住垂眸一笑,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远远瞧见谨哥儿,就冲他招了招手,拉着他走到一旁,“谨哥儿,你可知你阿姐今日何时有空?”
谨哥儿挠着头沉默了半晌,才摇头道:“不知道,阿姐说今日福哥儿他们一家子也要来我们家吃年夜饭,要准备好些吃食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闻言,江昱枫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道:“知道了,谨哥儿去玩吧。”
话音一落,谨哥儿奇怪地瞧了眼江昱枫,就小跑着去寻安姐儿了。
第83章 蛋黄酥
◎表皮是诱人的金黄色顶部点缀着几颗黑芝麻◎
两个娃娃手挽着手, 闹作一团跟在姜婉身后,叽叽喳喳地开口,“姑母, 阿姐说您剪得窗纸特别好看,我们今日也剪些贴在窗子上吧。”
“好。”姜婉面含笑意, 转头去屋中取出一沓红纸跟剪刀,就领着他俩一同去前头膳厅中。
刚坐下, 谨哥儿就跪在凳子上,伸长了胳膊去拿红纸, 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没一会一只精致的纸鹤就出现在他掌心,栩栩如生, 惹得安姐儿惊呼出声, 缠在谨哥儿身旁,央着他教自己。
姜婉瞧着两个小的热热闹闹的模样心中高兴, 又莫名有点酸涩, 去岁这个时候,自己宛如丧家之犬一般, 带着晚娘从京中离开, 一路奔波。
如今虽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但日子却是越过越好,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宋老家中可有贴窗纸, 若是没有我给您剪一些如何?”
“那便有劳姜掌柜了。”宋老坐在一侧笑盈盈地瞧着打闹的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