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可还打算去牙行?”姜婉把串好的银钱放回钱匣中落了锁,捧着往后院的屋中去,边走边扭头问身侧的林书晚,“要是隔壁的宅子没买下来,食肆总还要扩的。”
闻言,林书晚难得沉默片刻,她有些纠结,实在是隔壁那座宅子诱惑力太大,全然是为了她扩张食肆准备的,不过姜婉说得也没错,虽说有宋老搭桥牵线,但总归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要是那人狮子大开口,那自己也只能忍痛放弃隔壁的宅子,去物色新铺子。
“等过几日歇业,去一趟吧,总不能把希望都押在隔壁。”林书晚瞧着小院里头正在练字的安姐儿笑道。
日子一日日的过着,转眼就到了九月中旬,自打林记推出炙肉之后,日日生意火爆,队伍排得老长。
而宋老的信至今没有回应,食客却一日比一日多,甚至在学校的崔三娘都日日带着同学来吃,一口果饮一口烤肉,再吹着凉爽的夜风,舒适又惬意。
这也就导致林记食肆压根就坐不开,无奈之下,林书晚同姜婉商量了一下,打算去寻钱婶娘。
这头林书晚才装了一篮子肉食推开门,就跟匆匆赶来的钱婶娘撞到一块儿了。
两人捂着头哎呦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婶娘你怎来了,我还打算去寻你呢?”林书晚将人迎入屋中,瞧着钱婶娘额头的嫣红,不由噗嗤笑出声。
钱婶娘摸着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笑了笑,迟疑片刻才道:“今日来寻你实在有个不情之请,是你钱叔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瞧着食肆生意好,每日都坐不下,正好面馆生意不好,我就同你钱叔商量,要不就让你把那些坐不下的食客挪到我们面馆,反正两家离得也不远。”
“婶娘巧了,我寻你也是为了这事,不过我是这样打算的,炙肉的生意就直接放到面馆,您跟钱叔就帮我管着炙肉的生意,到时候赚得银钱就五五分账。”林书晚将手中的竹篮塞到钱婶娘手中,拉着她就往后院走。
不得钱婶娘反对,就将她一把按在两只炭炉前,顺道又冲着一旁的青芜喊道:“阿芜,快去钱记把钱叔喊来。”
“哎,不必如此……”
钱婶娘话还没说完,青芜就跑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没过一会,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就拽着钱叔来了。
于是钱叔也被林书晚按在炭炉前,还不等他开口询问,薛娘子就端着两碟猪五花脚步轻快地从灶房出来,笑着开口,“今日两位就先学如何将猪五花烤到焦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还能满口流汁。”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是诧异,赶忙开口,“晚娘,我们不是为了学炙肉来的,就是觉着面馆开着也什么生意,不如让你……”
“钱叔,您也瞧见了我家铺子如今就七八个人,秦娘子要管着小食摊,薛娘子要帮我做朝食暮食,前些日为这炙肉,每到暮时,就要让她去外头烤肉,我一个人在灶房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就算婶娘不来,我也是要去钱记寻二位的。”林书晚打断钱叔的推脱之词。
实在是这几日忙不过来了,不说食客等的心焦,她跟薛娘子都快累垮了,秦语害怕自家大伯娘上门找事,死活不愿接受烧烤,无奈之下,林书晚才跟姜婉商量要不寻个专门做炙肉的厨子。
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寻钱婶娘一家,原因无他,钱婶娘一家忠厚老实,踏实肯干,两家又是知根知底,加之自己开了食肆,总归还是影响了钱记面馆的生意。
原以为自己说得这般诚恳,钱婶娘就能应下,谁料林书晚都说得口干舌燥的,两人都不同意,只愿意收些店面的租赁费。
无奈之下,林书晚只好使出杀手锏,拉出即将成婚的钱家远哥儿,“婶娘,我听说再过半年远哥儿就要娶妻了,您肯定要给他多攒些银钱不是?”
去岁年末,钱宏远在钦州木匠铺子做学徒工,恰好被那家的女儿瞧上了眼,木匠师父瞧着他是个勤劳能干的,加之女儿日日在自己耳边念叨,只能同意了这门亲事,今年四月末特意从钦州来了一趟,同钱家交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