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溶月叹了口气。
净奴问道:“娘子可是坐累了,想要下来走动一下?长公主先前吩咐了,若是娘子坐不住了,可以下来骑马。”
“罢了。”薛溶月此时心绪不宁,山路陡峭,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便不好了。
净奴又问:“那我上来陪娘子下棋可好?”
这次,薛溶月点了点头。
华丽的马车塞满山道,朝着不远处巍峨的猎宫行去,而此行当中,心神不宁的又何止薛溶月一人——
“都安排好了吗?”一辆华丽宽敞的马车中,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属下恭敬答道:“殿下放心,已然万无一失。”
男子微微一笑,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04章 突逢骤变
明媚的秋阳斜斜穿过层层叠叠,青黄交错的枝叶,将每一片叶子都侵染的发亮,马蹄奔腾之声震彻林中,惊起两三行鸟雀。
落叶簌簌下坠间,两支分别从左右两端射来的长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向一只在林中快速穿梭奔跑的白狐。
“铮——!”
一声沉重尖锐的闷响响起,两支利箭在飘落的黄叶下,互不相让的碰撞在了一起。
白狐趁势逃跑,然而还未跑出几米远,另一支长箭再次如雷霆万钧般射了过来。
“噗嗤”一声。
利箭顺着白狐的皮毛擦过,插入白狐身前的草地,白狐受了惊吓,身子无力地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承让了。”
薛溶月懒洋洋的驱马靠近,对着一脸不情不愿的长乐县主笑道。
与薛溶月一同翻身下马,长乐县主气得跺了跺脚:“若不是你将我的箭打掉了,我第一箭也可以射中的!”
弯腰抱起那只瑟瑟发抖的白狐,薛溶月闻言才不惯着她,轻嗤一声:“我还说是你将我的第一箭打掉的。”
这只白狐真的很漂亮,浑身毛发雪白发亮,小小的一只缩在薛溶月怀中,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长乐县主早就想要养一只狐狸在身边,这次前来秋猎她信誓旦旦要亲手猎来一只狐狸,今日一看到这只白狐便双眼发亮,奈何遇到了同样前来狩猎的薛溶月,略失一筹。
如今眼睁睁看着薛溶月将那只乖顺漂亮的白狐抱在怀中,嫉妒的她双眼泛红。
薛溶月抱起白狐翻身上马。
利箭擦过白狐的皮毛,留下一道短促的血痕,薛溶月正准备将白狐抱回去包扎,无意中的一瞥顿时大吃一惊:“喂!不会吧,你不会是要哭了吧?”
“我才没有!”
长乐县主恶狠狠地跺脚,随即抹去眼泪跟着上马准备离开,还不忘扬起下巴道:“一只狐狸而已,跟谁没有见过似的,我才不稀罕!”
“那就行。”薛溶月驱马朝林外行去,“我还以为你又要撒泼了。”
长乐县主一听,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涌上心头——
同为长在长安的贵女,两人又是如出一辙的桀骜不驯,针锋相对的时候也同样不在少数,几乎次次以长乐县主一败涂地为结果,只有一次。
或许是因那时年纪小,又或许是被气急了,长乐县主在彻底崩溃后,忽然疯了一样,抱着薛溶月的腿又啃又咬不说,并一个劲儿的在地上嚎哭大笑并打滚,企图以此把薛溶月吓死。
薛溶月也确实受了一些惊吓,不仅如此,长乐县主这一出还将匆匆赶来分割战局的皇后娘娘与御安长公主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人魇住了,差点被拎去驱魔。
“你知道那次过后,我回去被双亲灌了多少用符纸泡的水吗!”
提起这件事长乐县主就莫名悲愤,她当时也是被薛溶月气到彻底失去理智了,想要假扮鬼上身吓死薛溶月,谁知到头来却苦了自己。
家中长辈从各处寺庙道观求来了符纸,导致她现在看到黄纸都下意识想要呕吐,十分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