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一星半点的血腥气,宽阔的脊背笼罩着她。
薛溶月抬起眼皮,正好可以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薄唇。
他的唇线很薄,色泽恰到好处,多一分颜色便浓少一分则显寡淡,像是由技艺最为精湛的画师精心勾勒出来的弧度,冷峻而内敛,而在往上,便是他挺拔的鼻梁和极为优越的剑眉星目。
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薛溶月不情不愿承认。
将簪子插进发髻中,秦津喉结轻轻一滚,垂下眼:“在看什么?”
两人靠的近,温热的气息相互纠缠在一起,薛溶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总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看你动作怎么这么慢。”
秦津轻轻地“啧”了一声,退后两步,身子斜倚着石壁,目光如炬:“是这样吗?”
薛溶月哼了一声:“不然呢?”
“行吧。”秦津举了举受伤的手臂,强行为自己开脱,“还不是因为受伤了。”
闻言,薛溶月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
话音刚落,秦津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直了身子,神色也严肃起来,示意薛溶月朝山洞前看去。
薛溶月被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唬住,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罗弘方等人已经被五花大绑,被人手押着往山上行去,山洞前面的空地只余姬甸和广晟逐渐远去的背影。
薛溶月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禁问道:“怎么了?”
秦津轻抬下巴,伸出一根手指头,言简意赅道:“一刻钟。”
一刻钟?
什么一刻钟?
薛溶月蹙起眉心:“有话直说。”
秦津下巴抬得更高了,转身看着她,神色肃穆,掷地有声解释道:“我只用一刻钟就将
他们几个擒住。”
薛溶月:“”
秦津没有等到想要的反馈,又怕薛溶月没有听懂的意思,当即矜持地咳了一声,直白道:“若不是山匪偷袭,他们根本就无法撼动我一根毫毛,方才纯属是意外。”
“你没有看到我以一抵十三的英姿,虽然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不值一提、寻常的小事,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因为你对我产生了极其错误的、有失公允的、暗含偏见的询问,所以”
薛溶月木着一张脸,复述问道:“所以呢?”
秦津郑重其事:“我很行。”
薛溶月:“…………”
薛溶月目光移开:“行吧。”——
作者有话说:山匪的事情已经完了。下两章内,长安密信~
昨天调整作息失败,再次今天早上五点睡,我泪目了[化了]
第78章 你撞鬼了
“小月!”
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后淡淡薄雾笼罩着静谧的街巷,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湿漉漉,坑坑洼洼处的积水还未干涸,映照着上方灰扑扑的瓦片,水珠骤然落下,荡起层层涟漪。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泛着雨腥泥土气息的风长驱直入,惊醒檐下枯坐的郑舒曼,她猛然朝门口望去,薛溶月已经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郑舒曼喜极而泣,冲了过来:“你回来!”
一把抓住薛溶月的胳膊,她紧张地上下打量:“怎么现在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受伤。”
薛溶月拉过她的手走到廊下,看见她眼下的乌青,皱眉问道:“你一宿都没有合眼吗?”
郑舒曼松了一口气,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你一夜未归,我明知你势单力薄在山上,如何能够放下心来。”
薛溶月拉着她走进屋中:“正好,路过前街时买了些早膳,你吃了便去休息会吧。”
郑舒曼点点头,净奴将装在食盒中的早膳一一取出,放在桌上,郑舒曼盯着眼前的一笼花蜜糖糕忽地沉默下来。
临县的花蜜糖糕最为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