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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宿傩冷笑一声。

往昔的时日里,浮舟与宿傩之间有条不必言说的铁律,只要宿傩还愿意发出动静,就代表他没那么不高兴。

那时候浮舟看不见,他如果无声无息,也不碰她,就无异于消失了。

现在么……

“别不高兴呀,我不过说你两句。你以前说我的还算少么?”浮舟掰开筷子,先挑一块海草,送到口中,咀嚼下

咽。

宿傩不肯说话了,大概骂别人总是比被别人骂舒坦的。她又说:“我后来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你会不会生气,有多生气,会不会伤害我,要到什么程度。”

“你试出来了?”

“没有呢,”浮舟空吃一口白饭,却像在品尝佳肴,细细嚼烂了,才又慢条斯理开口:“我还想你说不定会把我拉进领域里,好好折磨一番。你会这样对我吗?”

宿傩简直不想再搭理浮舟。

她根本……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而她还敢再侵入一分,占够嘴上的便宜,还要再指责他凶残。

浮舟根本有恃无恐。

宿傩不回答,浮舟又细声细语说了几句:“怎么啦?”

“你说话呀?”

“不理我?”

宿傩知道,她不是在自讨没趣,她几句话都是在装模作样,说完了就一声不吭地继续用餐,到离开店都没再说话。

浮舟还摘下了耳机。

哼,宿傩冷眼在领域里看她。她就是不能普普通通的生活,一平和了就要闹出事端来。

浮舟,宿傩这会甚至有些恨上她了,他情至浓时审慎后说出的爱意,只被浮舟用作筹码。

也许她是此生唯一一个能让他说出爱的人,但她太可恶了。

但宿傩也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不知道浮舟是怎么想的,他就没办法对付浮舟,更不用说控制她。

再说,先前每一次可以被视为「控制」的举措,换来的都是浮舟倔强的离开。浮舟根本不跟他争论,也不受管辖,她拿到自己要的转身就走了。

浮舟打开电子地图,发现这里距离酒店已经太远,5公里,她竟然跟着宿傩的两句话走了这么久。

而且现在离开店里,外面的风也变冷了,看来宿傩说的「我不会让你感到冷」活动已经取消。

浮舟考虑过打车,但她又暗想,宿傩现在在生气,闷不吭声的姿态和故意让她感到冷都是他的表达。

如果自己坐上出租车,他难免又狗急跳墙,觉得她耍赖。

宿傩这样的人啊,大部分问题都是情绪问题。

按照以前的逻辑,浮舟必须要通过以自身受苦的形式,抵消他的坏心情,随后他才能停止折腾。

浮舟没什么好抱怨的,至少这会宿傩像个男人一样爱玩阴的了。玩阴的就还有博弈余地,不然直接脑袋掉了没话讲。

她关上手机屏幕,塞进口袋,然后连手也踹进去,低着头朝回去的方向步行。

过了一会,途径一条商业街,浮舟忽然意识到,重要物品全在身上,没必要死磕前几天住的地方。

她想,或许可以象征性再走二十分钟,直接去新的酒店办理入住。东京在冬天游客远不如北方多,总会有那么些普通的住房能够容身。

就在浮舟犹豫地缩小走路幅度时,宿傩告诉她:“往左。你别走歪了。”

哦,看来宿傩没那么想着对付她。给人家想的太坏了——

浮舟摸了摸鼻子,他在给她指路,以为她不记得回去的方向。

她嘟哝:“好的,谢谢。”

他们每人说上一句话,结成的冰面上就正式多了一道裂痕。

浮舟走上斑马线还没几步,宿傩又问:“你在想什么?”

她几乎没停顿,即刻回答:“在想焚风效应。”

“什么?”

“西伯利亚的冷风每年吹到日本,吹过高山的迎风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