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柏宴失声轻笑,点头以表赞同。
“不喝了。”桓秋宁蹙着眉,捏了捏太阳穴,“免得到时候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把我抬到江里,喂王八去了!”
“说正事。”殷禅敲了敲桌子,“在入冬之前,咱们必须得拿下琅苏和晋州,不然天一冷,腹背受敌的不仅大徵,郢荣也好过不了。”
桓秋宁一脸不情愿地斜睨着围栏边飘着的旌旗,怨声道:“我就想当个吃酒玩乐的闲人,你们非要我跟你们一块蹚这趟浑水。”
旁边俩人对桓秋宁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司空见惯,任由他一边喝酒一边唱戏。眼见着这俩没良心的是不打算放鸟归林了,桓秋宁只好道:“行罢,那咱们兵分三路,齐头并进,如何?”
殷禅点头道:“说说看。”
桓秋宁放下酒杯,指腹摩挲着掌心,缓言道:“郢荣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归心的问题。干越之所以能顺利地归降于郢荣,董明锐是最关键的因素。就算董明锐是诚心归附,干越的百信也不一定心向郢荣。董明锐在干越待了十几年,他本身就是干越最有势力的土匪,把干越的其他氏族训得服服帖帖,当所有的一切都系于一人的时候,这个人要是出了问题,就会满盘皆散。所以,咱们必须得把董明锐手里的权一点一点地挖出来。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在郢荣,只能有病秧子这一头虎。”
“可是,”殷禅思索道,“董明锐这头象,不能轻易动。如今扩军的钱还得让他来出,也只有他出的起。”
桓秋宁接着殷禅的话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既然现在干越归顺于郢荣,那他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和财,咱们也该好好地查一查了。”
殷禅叹气道:“如今朝中,怕是不会有人真敢掀他董明锐的老巢。”
“我敢!”桓秋宁冷下脸,沉声道:“毒瘤不除,后患无穷。国得是国!王上,您现在是一国之君,董明锐的势力再硬,他也是您的臣子,他得对您俯首称臣。”
闲时小聚,本是不用以君臣相称。桓秋宁这么做是在提醒殷禅,如果他不狠,不够决绝,到头来遭殃的不只有他们几个人,还有郢荣的百姓。
殷禅自立称帝,建立郢荣,不过一年有余,百废待兴。郢荣的情况与大徵不同,殷禅没有延续大徵旧制,而是重新设立“三公”,在地方上采取曹公推行的“屯田制”,同时为了笼络边境百姓,颁布了很多利民惠民的政策。
然而郢荣的诸多制度,虽有框架,却无血肉。殷禅很清楚,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再郢荣自立,却没有在郢荣树立起威信。长此以往,别提改革旧制,就连边境的战事,郢荣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所以,他必须得在郢荣把君威立足了,这样郢荣的将士在抵御外敌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
可是,他怕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子扛不住这些压力。
“我知道。”殷禅抱着胸咳嗽了好一会,“查!今日就开始查,务必把董明锐的老底揭干净。”
“至于琅苏和晋州,”桓秋宁看向谢柏宴,“琅苏有谢氏,想必活菩萨去处理琅苏的事,会比旁人去更得心应手一些。而且,既然要动琅苏,就先得把眼线插在泸州,如果上京派兵解琅苏之急,那么他们只能在琅苏安营扎寨。况且,泸州位于清江的上游,他们的水军作战比咱们有天然的优势,咱们必须得切断泸州通往琅苏的这条救命之路,把他们压的喘不动气,才能一举拿下。只要能拿下琅苏,咱们就有了能跟旌梁谈条件的‘尚方宝剑’!”
“确实如此。”谢柏宴沉思道:“既然要牵制泸州,双云关便是关键。大徵的禁军三个月前便驻扎在了双云关外,这三个月,他们明面上没有什么动作,应该是在等琅苏的消息。”
“他们得到的全是假消息。”殷禅抬头一笑,坦言道,“我派了不少亲信扮做琅苏的商客,打着求援的名义,在泸州和琅苏散播假消息,如今啊,他们怕是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别掉以轻心。”桓秋宁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