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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 君山银 89708 字 2个月前

何我从未听人说过他像观音?”

“因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郑雨灵慢慢道:“我听闻他少时曾失足落水,从那之后害了一场大病,神志不清,容貌全毁。他的母亲是谢氏长女谢嘉宜,出身名门,心高气傲,不肯接受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让她的婢女照看谢柏宴。因此,谢柏宴是在谢嘉宜的婢女身边长大的。偶有一次荣王来琅苏参加诗会之时,遇见了谢柏宴,觉得此子才学惊人,前途不可限量,便认此子做义子,带回了郢州。再后来,就是荣王起兵叛变,自立称帝的事情了。”

桓秋宁思索道:“他的过去看似坎坷多舛,可仔细想来,每一次变故,他所遇到的每一个机遇,都像是别人刻意地安排好的。比如年少落水,比如遇见贵人,再比如他长得像观音。”

他不疾不徐,继续道:“荣王信佛,偏偏就有一个长得像观音又被人抛弃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像是有人提前算出了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并且挑中了荣王,让荣王当他命里的贵人,然后一步一步地让他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最后……”

郑雨灵问:“谢柏宴的背后可是杜氏和谢氏,谁能在世家的背后操控局势呢?你觉得这背后的玄机是什么?”

桓秋宁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他没说。因为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并且成为了制衡琅苏和郢荣的关键,而这个人,还是曾经牵动各大世家的关键人物。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背后布局之人的势力,已经覆盖了整个大徵,甚至不止大徵!在背后为谢柏宴布局的人可真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搅动风云的危险人物。

而这样的人,桓秋宁根本想不到他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人。放眼整个大徵,谁能在皇室和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广撒网,并且牢牢地掌握着唯一一个能改变国势的棋子呢?

顺着这个思路,桓秋宁想到了一个点:铜鸟堂。

想到此处,桓秋宁不由得冷汗淋漓,汗流浃背。他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颤的恐惧,对于未知与绝对掌控力的恐惧。

有人用几十年的时间在大徵布下了天罗地网,并且在大徵埋下了黑与白两颗棋子,如今黑子显现于世,成了权利顶端的九五至尊,而那一枚白子才刚刚崭露头角。

黑白相争,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很有可能,赢家不在黑子与白子之中。或许谁输谁赢已经不是唯一的破局点,又或许真正的破局点是要找出藏在背后的布局之人。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个猜测,桓秋宁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寒意。

执棋者沦为棋子,是身在局中之人无法预知的命运,即便如此,他仍然要与所谓的命运斗上一斗。

天亮之前,雨停了。

桓秋宁走之前,郑雨灵叫住了他。她轻声问道:“讨厌鬼,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桓秋宁点头道:“你说。”

郑雨灵站在窗边,看着站在庭院中的桓秋宁,言道:“我有一把剑,藏在临江酒肆,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桓秋宁没有回头,他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郑雨灵道:“我出身将门,不应该忘了祖训,不应该丢掉手中的剑。如今我要拿回我的剑,与它相依为命。杜长空不爱我,可我得爱我自己。”

一阵清风吹过,耳边长发飘起。乌黑的长发遮不住的是一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听罢,桓秋宁微微一笑,“今夜子时,来东厢房拿剑。”

第80章 观音泪(二)

将军府的杂役中藏了不少身手不凡的死士,他们趁夜在府里巡视,昨夜府里出了乱子,他们不敢懈怠,这会蹲守在临近的屋顶上,跟那猫头鹰似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天将明未明之时,桓秋宁终于溜到了将军府的后院,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钻狗洞出去,却没想到后院里头竟然有一位少年在练剑。

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练剑了,这孩子也忒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