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表什么?
实际上他连自己想说什么都不知道。
被不知名情绪裹挟的滋味着实令太宰治感到恐惧,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特别是发觉自己正在失控。
可是如果让他远离这个令自己失控的因素,他又好像不太乐意。
就好像今晚他本来应该躺在床上养伤,而不是偷偷溜出来等在热闹的人群之外。
太吓人了,这种身体自己行动起来的感觉,简直像身体里住进了一个陌生的灵魂,正在对着把另一个灵魂揉碎到自己身体里的恐怖行为跃跃欲试。
太宰治只能做一些无用的抵抗,他说:“……所以我不会太惯着你毕竟我现在跟你不熟虽然我们亲过嘴但是我得申明我以前是不跟男人亲嘴的——我认为应该是不亲的。”
源雅文瞪着溜圆的眼睛,茫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快速开合的嘴皮子里蹦出来的那些飞快消失的词语是什么意思。
撅嘴,根本听不懂嘛。
太宰治被哽住,瞪大眼睛,然后泄气:“我说,牵着。”
他把源雅文手里的袋子拿出来,然后对着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源雅文,伸出自己的手。
“你应该没有期待我主动拉着你吧,我说过了,亲嘴只是个意外,是看你想亲近,我才好心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人不可以太贪婪。”
等了一会。
绑着绷带的手又往大脑发昏的源雅文鼻子底下塞了塞。
源雅文:“哦。”
眼睛一花,五个指头只有两个顺利碰到了太宰治袖口边边上那一点点的布料,再歪一点,他大概率得扑空了。
太宰治:“……呵。”
冷笑起来。
“真听话啊,真是个乖孩子啊。”
只听到自己被夸的源雅文:“嘿嘿!”
太宰治被气笑了。
但是仔细想想,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什么呢,他把人领到安吾的车旁,塞进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回到车上。
“现在可以说打算去哪了吧。”
刚点燃发动机,太宰治听到身旁的人轻轻地说:“医院。”
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干涩:“去医院……干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反光的挡风玻璃上,他看到源雅文摇了摇头,手指在慢慢把捏皱的袋子抚平整。
乖到脑子迷迷糊糊都会双腿并拢着坐下的小孩,眨着湿润的眼睛,认真地说:“去见一个人。”
“他还没吃到蛋糕。”
“我会在门外面等着的,不进去,不会让他不高兴的。”
“只留他在那里,会很孤单的。”
他的声音慢慢的变小,胡乱地诉说着看似没有逻辑的句子。
“司机先生,他会喜欢吃蛋糕吗?”
太宰治的喉结滚动,抓着方向盘的指尖都泛着白,明明没有与人对视,他却逃避似的挪开了视线。
过了很久,到了太宰治都不确定源雅文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回答:“也许会的吧。”
“甜腻腻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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