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雅文还是有些担忧:“安吾,你看上去很疲惫,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你可以向我倾诉的,不一定非得是轻松开心的事情。”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
该跟源雅文说吗?
说在来看源雅文之前,他刚从太宰治的手术室前离开?
说太宰治这次玩得太过火了,明明只是一个能被太宰治捏在指尖玩的罪犯,可这个混蛋偏偏在成功解救人质之后选择待在现场,直至罪犯承受不住压力主动说出现场布置了炸药,他焦急地联系织田作去找太宰结果电话都没来得及打通,就听到身后办公室的玻璃窗户猛烈震动的声响。
还是说他在得知犯罪现场有炸药的那一瞬间,便明白了太宰治接下这个解救人质任务的用意,可他只能扶着墙壁,死死注视着远处的火光,忍受着喉咙里涌上来的呕吐感与绝望?
可能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换这个该死的能看到阳光的高层办公室。
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怎么说得出口呢?
坂口安吾强压住声音中的颤抖,扯开一抹笑容:“其实,还真有一件让我挺苦恼的事情,也许得拜托雅文你帮帮我。”
源雅文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都在发亮:“你说你说!我一定可以办到!”
坂口安吾提起公文包:“那就跟我来吧。”
等到坐上一台黑色的低调小轿车,路过某个巷子时从窗外接过一个黑衣人递进车窗的包装袋,源雅文都还没弄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衣服?给我的吗?我可以直接离开吗?我还以为我必须在刚刚的治疗室再待上一段时间,从前我都会等到再次被启用时才能被允许离开,我现在要去执行新的任务吗?唔,衬衣和毛绒马甲?淡黄色?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显眼了,我不确定能否成功隐藏住自己,是否需要更换战斗服?”
坂口安吾的方向盘转了半圈,眼睛从后视镜里观察源雅文茫然的表情,无声地勾起嘴角:“这个颜色就很不错,很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穿,你看路上的小孩都是这么穿的。”
源雅文不再反驳,而是把衬衣套在头顶,挣扎着从领口把脑袋挤出来:“所以我需要隐藏在人群里?”
“不需要隐藏。”坂口安吾说。
源雅文迅速地套上了裤子和马甲,这还是他第一次穿这么日常的衣服,马甲的绒毛很薄,但是摸起来很软,他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马甲。
“我的具体任务是?”
坂口安吾:“是帮我求情。”
源雅文:“收到,任务内容为帮坂口安吾——等等,求情?”
源雅文呆住。
“求情?抱歉,请问求情是指?我不太明白。”
车子绕开人流拥挤的城市中央,驶上高速公路。
一闪而过的指示牌上,写着距离某个村落还有30KM。
坂口安吾叹气:“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没有弄清楚世界为什么会发生变化,但其实我们一直在秘密地寻找你,然后又通过了一些手段,从军方那边接管了一批流程不那么正规的实验室,包括在其任职的科研人员。”
源雅文还没反应过来:“科研人员?”
坂口安吾点头,眼里浮现着很深的笑意:“对,其实我们寻找那批实验室的目的并不单纯,我们原以为能在实验室里发现你的踪迹,之后在某个实验室里,我们找到了一位代号为E的博士,军方将他的身份信息藏得很深,不过我们依然挖出了他的姓名和工作经历。”
“基尔伯特博士,参与军方武器的开发工作,曾带领团队创作出了令军方为之震撼的秘密武器。”
坂口安吾顿了顿。
“不过他身为秘密武器的研究者,或者将他成为这件‘秘密武器’的父亲更合适?他尽力争取过,却没有得到与那个孩子相处的权利,实际上连他的孩子要执行怎样的任务,他都不被允许知道,所以,我们试图从他那里寻找到秘密武器下落的计划宣告失败了。”
后视镜里,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