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想让他别那么拼,但转念一想也算是自己把人逼到这个地步的,现在让他放松未免有点既要又要。
于是只能把那点担心和寂寞统统忍下来,让自己也跟着时间跑,恨不得日子过得快些再快些。
周趣还想说什么,陈末野却已经拎上了背包:“他明天要去集训了,我先回去了。”
这人也只会为了祈临才挤出半天休息时间,周趣识趣地不打扰了:“行吧,路上小心。”
他赶上了从RUGOSA回去的公交车,两站换乘之后,在晚上七点二十到小出租屋。
刚下车的时候就收到了祈临的消息,陈末野一边低头打字,一边按照以往的路线回去。
但在经过杂货铺时,老板却忽然喊住了他:“诶那个,状元。”
陈末野眉头微蹙,停下脚步。
他和杂货铺的老板没什么交集……唯一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贺迅出现,他在情急之下对人动了手。
后来就一直没有交集,也没有和解。
所以当杂货铺老板主动搭话的时候,陈末野第一反应是……不对劲。
“你高考成绩不是挺好的么?我看当时不少学校找上门了,”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寻常八卦,“但你怎么一天天回家啊,没去上学吗?”
陈末野淡然看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有事?”
这句反问十分锋利,老板的笑容一下就挂不住了,撇了陈末野一眼:“我就随便问问……”
陈末野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小出租屋。
老板大概是没想到寻常的聊天也会被小孩甩脸色,人一走他的脸就垮下去,阴阳怪气:“也就是个读书的死脑子,问问还那么大谱……”
他没好气地挥了下手,转身回到杂货铺里,窝回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
陈末野站在楼道的门后,平静地观察了他一阵,确定他没什么可疑的举动,才动身上楼。
开门的时候祈临已经坐在茶几边,菜已经上桌了,十分丰盛。
祈临没动筷子,而是在写题,听到他开门的动静时才扫了眼正在计时的手机:“怎么晚了点?”
十分钟前陈末野就跟他说下车了,正常来说五分钟就该到家。
陈末野走到茶几边放下东西,本来想跟他说杂货铺老板的事情,但看到祈临低头在写的卷子,话题折开:“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下。”
教育机构的老师经常和陈末野打电话聊备课的事情,祈临没多想:“赶紧吃饭吧,都这么晚了。”
陈末野轻声应好。
集训选拔是需要到特定地点集中考试,祈临饭后没再刷题,而是简单洗了个澡,然后收拾衣服。
陈末野靠在小沙发边看着他整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要和祈临分开近一周的时间了。
祈临刚把箱子合上,他哥就从身后覆了上来。
“怎么了?”他侧过脸,看到陈末野低垂的眼睫,忽然动了点心思,“舍不得我?”
陈末野闻过他身上的味道,低声:“嗯。”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哥的撒娇,但每一次拥抱时还是会心动。
祈临克制了一下,回头抱住他哥,拍了拍他的后背:“其实也就去六天,第七天就回来了,很快的。”
难以想象他居然也有安慰陈末野的一天……有种变得更成熟可靠的感觉。
陈末野贴了下他的脸,低声:“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
出发的那天早上十分晴朗,十六中的老师开车来接的祈临,陈末野把人送上车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扫过杂货铺,就看到老板一晃而过的身影。
……他在偷看。
接连两次突兀的“被观察”感让人不适,陈末野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是周末,他下午有四个小时的家教课,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门。
大概是为了应验他的预感,暴雨在中午很突然地下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