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颤动着。
祈临和陈末野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就被贺迅堵过,还在倾盆大雨的巷子里打了很难看的一架。
当时祈临是觉得人生末路没有希望,所以对那个人有点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种恶劣的家事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参与的,更何况陈末野还在读高三。
在关键时期,正常人都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怎么知道?”陈末野却问,“刚刚在门外看到他了?”
祈临摇头,把香烟蒂的事情告诉他。
陈末野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有点安抚的意味:“你先坐着。”
祈临轻易地被他按在沙发上,视线凝在半空中微微出神。
直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祈临重新抬头。
陈末野单膝落地轻俯下身,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我看过了,只有一个,楼梯毕竟是公共区域,有可能只是凑巧。”
祈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楼下大门有监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明天去问问老太太能不能查一下?”陈末野的语气平缓而柔和,并没有因为贺迅而有什么波动。
见祈临的脸色还有些紧绷,他忽地笑了下,抬手轻轻拨了拨祈临垂放在扶手边的指尖,商量似地:“问题一起解决,赶我走的话……收回?”
他的掌心温热柔软,祈临在上面找回了点温度,终于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我这叫赶你么?”
“你这还不叫赶我?”陈末野眉眼温沉,好耐心地看着他,“还是恶意毁约的那种。”
祈临被指责了,有点心虚,但他还是觑了陈末野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雨巷里发生了什么。”
贺迅这个人日子过得稍微舒坦一点都不会想到身边的人,但只要缺钱,就一定会无所不尽其用。
更何况祈临对他动过手,他还憋了一口气。
“因为知道,所以才有点生气。”陈末野最后拨了一下他的尾指,慢慢站了起来,“有人‘哥’是叫得多,但遇到问题的时候却把我当外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冷,但又是事实。
祈临心虚地接受了事实:“……我错了。”
陈末野低声笑了:“你也就认错快。”
祈临微微抬头,眼神里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陈末野淡淡地抬起眼睫,显然这只弟弟是把上次喝醉酒和他说胡话那段记忆忘了。
这么容易忘。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陈末野忽地又抬起手,捏住了祈临的脸颊。
这回用了点力气,祈临疼得微微眯眼,但偏偏他理亏,不好挣扎,只能闷声受着他哥的怒意。
好在陈末野没有捏太久,很快放开了他。
祈临揉着自己的脸,嗓音有点闷:“你以前也这样么?”
陈末野斜他一眼:“哪样?”
“不高兴就捏别人的脸。”祈临说。
陈末野敛回目光,绕到床边找了换洗的衣服,懒散地从祈临略好奇的眼神里经过。
“不捏,”进浴室之前,他懒声,“不是对每个人的脸都有兴趣。”
……
元旦假期的第一天,陈末野陪着祈临一起去找了房东老太太,请求能不能查一下大门监控。
她撇了两个人一眼,神情很严肃,但还是同意了。
因为老太太年纪大,不懂电脑操作,所以监控录像是接在隔壁杂货铺的老板手上。
结果查的时候才发现监控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坏了,什么记录都没有。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平时管这家店都够忙的,实在是没注意。”老板嬉皮笑脸地说。
祈临站在门外,冷眼看着这个不负责任的老板。
他记得之前也有一次捡过老太太的狗,出来找时才发现狗是寄存在老板这儿,他当时就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