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一看,祁衍果然已经睡着了,她心头一松,慢慢走到床边,尽量放轻动作地爬到床里。
钻进被子里时,她听到男人翻身的声音,紧张得好半响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确定男人不再有动作,也没有醒过来,她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放心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耳旁传来男人的轻声嗤笑:“卿卿在怕什么?孤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阮卿意识到他定然是一直醒着,只不过装睡骗她罢了。
她语气微恼:“那可说不准呢!你离我远些,明日还要回门,我可不想在父亲和兄长面前丢脸。”
祁衍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道:“怎么会丢脸呢?孤已经把东宫库房里最珍贵的名画古籍都添到太子妃的回门礼单上了,若是还不够……”
阮卿伸手捂他的嘴:“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让你今夜不许碰我,睡觉!”
她说完这句话,身后的男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阮卿以为他终于睡着时,他又试探着挨上来,手不老实地从她寝衣的下摆伸进来,一直往上。
阮卿忍无可忍,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
男人痛哼一声,把手缩回去,委屈巴巴地开口:“孤抱着你睡也不行吗?”
阮卿深知他的本性,一点也不心软,冷声说:“不许!”
男人伤心地叹了声气,身体挪开不再紧挨着她。
阮卿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这次真的听话了,于是安心睡下。
直到半夜,她被一阵喘息和呓语吵醒,睁开眼睛望向身旁,只见男人浑身颤抖,像是在用力挣脱着什么。
“母妃,不要……”
“放开她……”
“母妃不是妖怪,妹妹也不是,你们都是坏人。”
“太后,开门,求你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梦魇,说出口的每一句梦呓,都绝望的让人心颤。
阮卿抬手抚上他的脸,发现脸上满是冷汗和泪水。
这样的祁衍她其实是很熟悉的,因为前世他也经常做着同样的噩梦,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攻击身边的人。
“杀了你们……”
“杀了,都杀了……”
他深陷痛苦之中,而前世的自己又是如何做的呢?
一开始为了讨好他,自然是小心安抚,可是在祁衍有一次差点掐她脖子之后,阮卿就再也不敢在他发噩梦时靠近,而是躲去偏殿自己一夜安睡。
祁衍从未怪过她的躲避之举,甚至第二日还会耐心跟她道歉,说自己吵到她睡觉,希望她别因此害怕他。
阮卿想起这些,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祁衍。”她抚摸着男人的脸,小声唤他的名字。
可是男人依旧在颤抖,嘴里发出无助的低泣。
“母妃……母妃……”
阮卿不顾他的挣扎,伸出双手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抱在怀里,让他的头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她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哄。
“阿衍不怕,我在这里,永远都在。”
听着她柔和的声音,被她温软的身体包围,男人终于慢慢从噩梦中脱离,呼吸平缓的睡熟了。
阮卿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翌日一早,祁衍醒来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困扰多年的头痛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他难得没有起床气。
正在他要起身时,却发现身旁的女子竟用着保护的姿势,将他上半身都抱在怀里。
祁衍本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夜她不还冷漠无情的不愿意让他抱着睡吗?
怎么一觉睡醒,反而变得这么缠人了。
就在他茫然不解时,女子似是察觉到他动了,半梦半醒间轻轻拍他一下,小声嘟囔道:“别怕……”
祁衍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定是他昨夜又梦魇,将阮卿吵醒,所以她才会抱着自己。
他隐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