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的性子活泼得很,并不是这般沉静寡言,直到两年前那一次,她被自己派去笼络周顺才,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
德妃是知道周顺才那见不得人的癖好的,她也知道让绿漪去找周顺才会发生什么,可她还是做了决定。
谈不上后悔,毕竟绿漪是定国公府的家生子,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何况绿漪的娘亲还犯了偷盗的罪被罚到了庄子上,就算是为了娘亲,她也该对自己这个主子言听计从,
看着绿漪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德妃迟疑了一瞬,却并非因为不忍,而是担心她有一日忍受不了折磨,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作为她的贴身宫女,绿漪知道的不比素滢少,但德妃难以确定绿漪有一日会不会背叛她。
罢了,只当这是最后一次,只要周顺才帮她做了这件事,他们就彻底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到时候这绿漪也就没用了!
德妃一副病容,勉强和颜悦色地唤绿漪上前来,她抓住绿漪的手,目光诚恳:“绿漪,好姑娘,本宫这次只能指望你了,你就去见一见周公公,对他说……”
绿漪只是沉默地听着,最后麻木的点了点头:“奴婢遵命。”
*
德妃病重的消息是隔了两日才传到成德帝耳朵里的。
近日政事繁忙,成德帝根本无暇顾及后宫,等他忙完之后闲暇之余,惦记儿子送自己的机关小弩,于是让徐公公给他找出来,他拿着小弩对着靶子练准头。
一枚枚弩箭正中靶心,成德帝高兴之余倒想起万寿节那日的麻烦事了。
“对了,那个乐姬怎么样了?”成德帝随口问一旁等着伺候的徐公公。
徐公公道:“回陛下,这两日冯嬷嬷都在审问那乐姬,只问出她的名字叫程胭凝,至于其他的,她一句也不肯说。”
那日宫宴上徐公公将乐姬带走安置,一开始他可真犯难,依着陛下的意思,自然不能让乐姬接触外人,以免有人跟她暗通消息,但也不能将她独自关起来,这万一看不住让人死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因此徐公公只想到把人交给冯嬷嬷最稳妥,冯嬷嬷虽然大多时候住在太极殿的耳房里,但她在宫里其实还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离内务府不远,原本是用作库房,后来冯嬷嬷提出要出宫养老,陛下念及她无儿无女,就把那小院子赏给她,留她在宫里养老。
徐公公跟冯嬷嬷一商量,经她同意就将程胭凝安排在她那院子里,又指派了几个身手好的太监看守,这两日程胭凝吃饭睡觉都与冯嬷嬷一起,人倒是安全得很,可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哪怕是整日被严厉的冯嬷嬷盯着,也没能让她吐出名字以外的任何一个字。
成德帝听完只是皱眉,倒没有因此生气。
他又开始玩那把机关弩,直到身上有些出汗才放下,好似不经意地问起:“德妃最近在做什么?”
徐公公立刻回答:“德妃娘娘那日从宫宴回去之后就病了,如今还起不来身呢!”
“哦?怎么不早告诉朕?”成德帝面上没什么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徐公公便将德妃生病始末一一详细说出。
“齐太医说,娘娘是回去的路上受了风,引得旧疾发作,这才病得格外重,长春宫那边本来是要来禀报的,可娘娘说陛下这几日忙,不该再让您多烦心,就给拦住了。”
成德帝本来觉得德妃病得太巧,听到是旧疾复发,便想起当年的事,说来德妃也是因为与菱歌交好,遭到宁氏报复才会摔下楼梯,以致每次受了寒或者阴雨天气就会身上疼痛难忍。
或许是因为想起菱歌,他难免有一丝心软。
“三皇子可去看过了?”成德帝觉得德妃作为一个母亲,生病时自然是最想让儿子陪伴的,老三才从扬州回来,最近就先不给他安排差事了。
然而徐公公的回答却让他十分意外。
“回陛下,三皇子本是要为德妃娘娘侍疾的,可是娘娘不让,还说让三皇子回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