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他吓破胆的人给他正名吗?
成德帝陷入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倒让三公主抢了先,她语带讽刺的说道:“廖嬷嬷和珍姑姑都是元宸宫的人,自然是忠于太子,她们即便看到什么也不敢说实话啊,若不是私会,阮卿何故深夜来此,太子还是承认了吧,不然可要犯下欺君之罪呢!”
一顶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来,祁衍还没怎么样,成德帝却是怒喝一声:“闭嘴!”
“太子是国之储君,除了朕,没人有资格质问他。你言语放肆,对太子毫无尊敬,朕该先治你一个不敬储君,以下犯上之罪!”
见皇帝真的动了肝火,三公主也不敢再张狂,立刻收敛神色,虽心有不甘,却是恭恭敬敬的认了错。
成德帝半响才缓和了面色,看向祁衍,不太肯定的问:“那太子随朕进去瞧瞧?”
见祁衍没有犹豫的点头,成德帝安下心来,这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他蹙眉看了眼三公主,压着愤怒冷声说道:“你也跟着,进去不许吵嚷。”
这个女儿他是教不好了,不如让她狠狠地摔一跤,能悟出些道理自然好,悟不出也算是给她长个记性,以后少干这些没脑子的事。
于是成德帝带着太子和三公主进了元宸宫,徐公公留在外头看着以谢锦婳为首跪成一片的人,他吹着夜风微微一笑,想来再过不久,那位小谢阁老又要跪在太极殿外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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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风雨欲来,元宸宫的小厨房里气氛却格外温馨安宁,珍姑姑嗓子坏了,说不了话,教阮卿和面都是她先示范一下,阮卿跟着做。有什么不懂的,她比划两下,阮卿连蒙带猜的也算能领悟意思,实在领悟不了,只能看向一旁的廖嬷嬷。
廖嬷嬷与珍姑姑相伴多年,早有默契,珍姑姑每一个眼神和手势的含义她都一清二楚,因此帮着珍姑姑教起阮卿来也颇为顺利。
此刻阮卿刚和好面,沾了一身面粉,就连头上脸上都是,珍姑姑笑着用手帕给她擦,廖嬷嬷端来煮好的酒酿圆子,问她要不要吃些垫垫肚子。
成德帝过来的时候,站在小厨房外面的台阶上,正看到这一幕。
恍然之间,他想起淑妃还在的时候,也爱带着两个丫头在小厨房忙活,祁衍这孩子从小爱挑嘴,淑妃为此费尽心思,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哄他。
有一次淑妃做了荷花酥,那是祁衍最爱的点心,这小混蛋把一盘子荷花酥都端走了,一块都没给他这个父皇留。
往事历历在目,成德帝心中酸涩,压低了声音问:“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祁衍难得乖乖回答道:“母妃昨夜给我托梦了,说你的生辰快到了,让我给你做荷花酥,我哪会做那东西,这不就求了阮姑娘嘛,
你就当是她替我做的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梦到他母妃是真,至于做荷花酥给老皇帝过生辰却是胡编乱造。
但他这么说却是有缘由的,一是为了给阮卿深夜出现在这里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二是想试探一下老皇帝的心思。
什么人才可以代替他给老皇帝表达孝心呢,那自然只能是他未来的太子妃了。
如果老皇帝应了这句话,可就再也不能逼他娶别的女子了。
成德帝在那一瞬间的触动之后就恢复了平静,他暗中观察儿子的神情,早把他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那几句瞎话编的,算盘都打到他脸上了,但难为这小子还记得他的生辰。此时气氛正好,又是在充满了昔日一家三口温情回忆的元宸宫里,他犹豫片刻,没有戳破儿子的谎言。
成德帝看阮卿她们在厨房里忙碌,没有发现自己过来,也不准备把人叫过来问话了,转过身要走。三公主倒是不甘不愿的还想说什么,但被皇帝一个眼神吓得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待走到离小厨房有一段距离时,成德帝停下来,叹息一声,用轻松温和的语气开口:“让阮氏认真学,万寿节那日朕等着吃。”
祁衍躬身应道:“儿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