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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了。”

怎么可能不喜欢?

就是因为太喜欢,怕他受惊不能及时安抚,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伪装成叶迁模样。

叶勉恨不得现在就摇醒裴阮,告诉他你不喜欢的宰辅和你最喜欢的叶迁,统统都是一个人。

但他不能。

上一回叶迁的“死”,叫裴阮情绪崩溃到差点流产,在拿不准裴阮真正心思之前,他实在不敢轻易再判“叶迁”死刑。

起码小兔崽子安全诞生前,他都得继续做这个两面人。

自己吃自己的黑醋,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想到这,叶勉苦笑。

生在纵欲荒淫的侯府,他自认为冷感,不愿意沾染情爱,对情事有关的一切更是厌恶至极,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甘愿出卖色相、用心引诱另一个人。

关键,还失败了。

亲了亲裴阮红肿的眼皮,他故作凶恶,“小笨蛋,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要是还选错,我可真的要狠狠罚你了。”

他的耐心很有限。

若是小兔崽子出生后,大兔崽子还是不上道,他不介意粗暴地撕破假象,叫裴阮知道,什么叫猛虎扑食,什么叫吞吃入腹。

……

第二天早上,裴阮就不理人了。

不许叶迁抱,不愿同他共骑。

也不吃他给的干粮,更不喝他递来的水囊。

问,就是“我都要当你小婶婶了,当然要同你保持距离”。

叶迁又好气又好笑,不管他挣扎,将人虏上马。

皇陵的地宫修得十分广袤,裴阮曲曲折折,并不知道一天一夜的时间,他竟从皇城跑到了数十公里以外。

这次的坐骑不是那匹张扬的枣红色汗血马,但脚程依然很快。

不到半晌午,就上了官道。

很快,裴阮就没有心思再同叶迁闹别扭。

连日雨雪,半晌午的天,瞧上去也阴沉沉的。

官道上密密麻麻,逃难的人流像溃堤的蚂蚁窝,一眼望不到头。

脚下土地,踏出厚厚一层泥浆,人脚马蹄踏过,污水四溅。

主道上,一侧是巡逻的军队,全副武装,驱赶着占道的百姓,一侧则堵塞着数辆牛车马车,水泄不通,全是排着队进京的达官贵人、富贾乡绅。

而只能靠两条腿的寻常百姓,乌泱泱地被推挤在官道之外,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在荒草荆棘从中。

叶迁亮出令牌,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带着裴阮上了行军的那一侧。

一路畅行无阻。

与拥堵的人群相比,特权带来的便利是那样地令人瞠目结舌又心生向往。

可是,凭什么呢?

裴阮不懂。

他攥紧了叶迁的手臂,心底升起一丝畏惧。

畏惧这个世界他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越靠近城墙,见状越惨。重甲士兵频繁地拿着长矛清道,已有七八具尸体叠在护城河边,根本来不及清运。

城门处戒备森严,仅是入城就有三道关卡,一道查路引,一道验身份,一道搜身卡要,即便是京畿备左彰清正,也挡不住底下牛鬼蛇神众多。

即便这样,能入城已是最大的幸运。

“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就算舍了身家,图一个平安就不亏。”

“是啊是啊,叶崇山的叛军已经接连抢五座城了。”

“听说都是踩过点的,轻骑兵冲进城门,直奔衙门和豪绅住处,步兵随后,沿途扫荡寻常人家,一路烧杀抢掠,一粒米都不留。”

“你们只听抢了城,可不知道周边村落遭殃多少!他们不关抢,还屠村!现在得了消息的全都往外跑,我们还是跑慢了,不知入不入得了这京城。”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系统这时候就显出了它无机质的冰冷,「战争就是这样的。叶崇山的右军只有五万人,不过是场小型叛乱,不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