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幽幽道:“只恨当初,谭玄第一次登我们家门拜访时,我怎么就叫你要多同他亲近……这些年来,每思及此事,我真是悔得肠子都发青!”
谢白城呆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努力绷住了面孔才斟酌着字眼道:“其实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
当初谭玄第一次登他们家门送拜帖,父亲既是他师父的旧识,也知道这少年来历非凡,功底深厚,于情于理,自然会叫年纪相仿的儿子与这样的少年多来往。
不过即使没有父亲随口一提的这么一句话,就不会有他们的后来吗?
当然不会。
随着年纪渐长,他有时候越发会相信,这世上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父亲这不过是无数次反复思量后的无可奈何吧。
他或许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就这么一个珍而重之的儿子,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这么一想,他忽然就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老爷子。
其实今日爹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意味着他已经选择了默默地接受。
这对父亲来说,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有些感慨地看向父亲,谢祁却蓦地一挥手:“不说这些了,说这些干嘛!唉,其实我当初倒是想过他和华城是否般配,可是华城自己看上了陈家小子。你们都有本事,一个比一个主意大,眼里哪有我这个父亲!”
谢白城心里刚涌起的那么一点感动一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还打过这种主意呢!
他盯着谢祁,谢老爷子却伸着脖子揭开茶盖杯看了一眼,然后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一声。
他只好起身去给老爷子把茶续上。
老爷子呷了一口茶汤,才满意地点点头,歪头望向垂手侍立的他:“说说吧,你们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家那边,余家那边,鸡飞狗跳的。你们到底忙的是什么案子?”
谢白城怔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会问这个,过了片刻才道:“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谢祁把头一扬,哂笑了一声:“江湖上早传得沸沸扬扬了。”
谢白城下意识的心里一紧,不过随即又醒悟,这是完全可以料到的事情。
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种惹人注目又透着蹊跷的事,再加上似乎和屿湖山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更容易惹人非议了。
再说了,他忽然想起,华城之前还回过家,陈江意也来过,那爹知道这些事,就更不值得奇怪了。
“你听到的消息,是怎么说的?”他抬眼看向父亲。
谢祁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陈寄余被杀,陈家怀疑是谭玄做的嘛,虽然他好像是有法子洗脱了嫌疑,但陈家依然有人认为是官府包庇之类……而且怎么你也牵扯进去了。余家的事情,也有传言是屿湖山庄在背后指使,要清洗持异见者。话说的自然就不怎么好听……虽然余家是出来辟过谣,说遇袭之事与屿湖山庄无关,但流言这种东西,一旦流传开就不受控制了,谁不喜欢捡些危言耸听的说。”
谢白城默默想了一会,这些并不算出乎意料,应该说这正是对方之前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不由想到谭玄之前曾说过的话,泼脏水未必要泼你一身,只要溅上几滴,你便脏了,臭了,说不清了。
人心之幽微难测,真是令人难有奈何。
“前些日子,陈江意不是来过?他怎么说?”
谢祁轻抚了一下颌下须髯,道:“他能说什么?当然是说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自是相信谭玄。还说他爹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还把你牵扯进去了,很是过意不去。老陈头还特意写了封信让他捎来,说对你不住,请你得空再去做客。”
谢白城听了不禁微哂,当初在岚霞山上,陈宗念那副模样可是宛如有深仇大恨一般。但他也不愧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心机深沉,为人老辣。眼见情势不利,顿时就能屈能伸起来。
不过目下真凶已经伏法,虽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