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妖都走后，秦清意回到自己寝殿，难得的, 又拿出了无妄仙尊的锈剑。

她注入灵力, 再度唤醒了无妄仙尊。

“呦，怎么有空把我喊出来？”

无妄仙尊化形成白色虚影, 只是此刻, 她已是比之前都更加单薄, 那白影愈发虚幻, 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散。

见她脸色不好，无妄仙尊打趣道。

“可是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怎么说本尊也算你半个老师了, 说出来，本尊帮你。”

“前辈。”秦清意笑笑, 只是摇头，“晚辈这次只是想同前辈说会儿话。”

“有些事, 实在是不知晓该同谁说，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找您了。”

无妄仙尊看出她的低落，于是也不在逗她，只是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白色虚影承托着下巴，食指点在秦清意眉心。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本尊总不会拿着喇叭到处宣扬。”

秦清意眉眼柔和下来，斟酌一会儿，终是开口：

“我母亲她，今日飞升了。”

“现如今我已是妖皇。”

无妄仙尊听着点点头，略带赞扬：“不错，年轻有为。”

只是下一刻，秦清意的话锋一转：“只是晚辈总觉得，如我母亲这般半妖半魔，亦或是我师尊那般半仙半魔才能飞升，似乎不太符合天道法则，不止前辈有何见解？”

此话之后，秦清意久久没能得到答案。

等她终于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向对面时，眼前的无妄仙尊却已经消失了。

她的神情从疑惑逐渐转换为慌张，正欲开口呼唤无妄仙尊时，丹田处终于传出无妄仙尊的声音。

“你终于发现，这其中的不对了吗？”

只这一句话，便叫秦清意遍体生寒，浑身血液都似是被冻住了一般。

“前辈这是何意？”

秦清意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本不该告诉你的。”她听见无妄仙尊叹息。

“可现在，似乎你已经猜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了。既如此，想来也该告诉你了。”

秦清意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飞升不对？

难不成那不是真正的飞升？！！

那她母亲？！她师尊？！

“你先不要着急。”无妄仙尊安抚她。“此事算不上是好事，但也称不上是坏透了。”

秦清意牙齿磕碰，嘴唇都咬出了鲜血，声音费力的从牙缝里挣脱出来：“求前辈告知于我”

——————

妖皇飞升的消息并未外传。

秦清意下令将此事瞒的死死的，丝毫没有传到妖族之外的地方，甚至——

她勒令当日亲眼所见之妖立誓，不得将此事告知于外人，亦或是别的不知情的妖。

于是这件事便只有妖族上层一部分妖知晓。

妖皇殿中，秦清意正在昏睡，昨日事务繁忙，光是政务就处理到了后半夜，如今魔族外忧在前，妖族内每日有忙不完的事，秦清意基本上是早出晚归，深夜回来倒头就睡。

只是她看上去睡得不是很安稳。

“不行不可以别走！！！”

秦清意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攥到指节发白，接连深呼吸了几下，才缓缓回过神来。

自那日她从无妄仙尊口中得知了一部分世界的真相之后，便日日如此，夜夜惊梦，不是梦见师尊飞升那日，便是梦到母亲飞升，只是梦到的，还有这两人飞升之后

秦清意眼角发涩，牙关紧咬。

若她早些得知，若她能早些

背后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腻的感觉让她分外不适，一连几个清洁术施在身上，重新恢复清爽才觉得好受一些。

“陛下可是魇着了？”

守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