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
哥哥的教导让她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却只能用力攥紧祝颂然的手,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焦灼。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祝颂然死死盯着纸上那团化不开的墨迹,眼神空洞又挣扎,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终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绝光芒。
“令颐,带我去宋家。”
“我要见他。”
“师姐!”令颐的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你终于决定了,太好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她拉着祝颂然就往外跑,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马车卷起烟尘,疾驰奔向宋府。
宋府大门紧闭,令颐道:“师姐,我知道有一处小门,说不定没有人看管。”
这是她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没想到这时派上了用场。
颜彻在朝廷上暗中或施压,此刻宋府能主事的人皆被琐事缠身,守卫也松懈许多。
两人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宋嘉策的院落。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宋嘉策猛地从书案后站起,手中的笔“啪”地掉落在地,墨汁溅污了衣角也浑然不觉。
眼中是震惊,是狂喜,还有不敢置信的光芒。
祝颂然站在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方才一路上的孤勇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只剩下满腹的委屈,思念。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羡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压抑、痛苦、挣扎和汹涌的情感,都在这一眼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两人眼里都有了泪花,令颐见状,小声急道:“师姐,师兄,时间不多,快说正事要紧!”
说罢,她立刻懂事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紧闭的房门内,宋嘉策与祝颂然四目相对,千般委屈、万种情愫。
无需过多言语,心意早已相通。
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目光交汇处是磐石般的决心。
“师姐,你决定好了吗?”
宋嘉策笑着看向她,眼里是劫后余生般的珍重。
“嗯。”
祝颂然抬起泪光未干的眼,重重点头。
唇角漾开一个带着泪意的笑:“逃得够久了,再逃,我怕有人找我哭。”
宋嘉策心头一热,指腹轻轻擦去她眼下湿痕。
“那你可要负责到底。记得某人曾放话,若我变心,就要取我项上人头?”
他微微俯身,带着不羁又认真的笑意,“我这条命,可一直为你留着呢。”
祝颂然故意板起脸:“少贫嘴!那你呢?宋大公子,不怕你爹把你扫地出门,不认你这个儿子?”
宋嘉策耸耸肩,将她拥得更紧。
“老头子总说家里有我没我都一样,若没法娶你,这冰冷的门庭怎比得上我心之所向?有你,才有家。”
门外,令颐手心沁汗。
待屋内隐隐传来坚定话语与师姐的最终抉择,她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几乎要雀跃低呼。
“成了!师姐和羡文师兄要联手了!”
激动得仿佛要自己奔赴战场。
祝颂然推门而出,眼眶微红,眉宇间长久郁结却一扫而空,唯余豁然清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令颐如小鸟般扑上,紧紧挽住她的手臂。
宋嘉策交代道:“令颐,替我照顾好你师姐。”
“放心吧师兄!”
事不宜迟,两人迅速离开了宋府。
方才的激动稍稍平复,令颐看着师姐沉静的侧脸,心底那点残留的后怕又悄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