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拖泥带水的人。
正欲闭目养神片刻,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令颐像一阵小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哥哥,秀气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又不歇着了?赵管家说你刚才还见了人,你伤得那么重,就不能好好躺着吗!”
她快步走到颜彻身边,不由分说地就去扶他的手臂,想把他按到床上休息。
颜彻握住她伸来的手腕。
他的掌心因失血而微凉,力道却不容小觑。
令颐纤细的手腕被他圈住,肌肤相贴处传来清晰的温度差。
“无妨。”
他看着她焦急的小脸,声音放软了些。
“只是小事,已处理完了。
“小事?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小事!”
令颐不依,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拉哥哥。
倾身靠近时,发间淡淡的馨香混着少女的体息拂过颜彻的鼻端。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一暗。
就在这时,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大人,该换药了。”
颜彻这才松开令颐的手腕。
令颐一听说要换药,赶忙小心翼翼搀扶着他走进里间,安置在柔软的床上。
大夫解开层层绷带,露出颜彻肩头狰狞可怖的箭创。
令颐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小脸皱成一团。
大夫开始清理上药,颜彻的眉头一点点蹙起。
药膏触上伤口的一瞬,他喉间溢出一声痛楚的闷哼,身体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沿着下颌滑落。
“哥哥!”
令颐的心猛地揪紧,泪水在眸中打转,恨不得替他去受这份苦。
老大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带来的金疮药乃是特制,药性温和,且有极好的
镇痛之效。
况且以这位颜大人的心性定力和异于常人的痛觉识钝,这点换药的刺激,按理不该让他如此失态。
他不动声色,手上动作依旧轻缓。
“姑娘可要仔细看顾着些,大人这伤,创面深及筋骨,换药时牵动皮肉,最是难熬疼痛。”
“姑娘若能在旁多加抚慰,或可稍解大人之苦楚。”
令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哥哥!”
老大夫换好药,重新包扎妥当,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外,一直候着的赵福忠低声叫住了他。
“大夫留步。”
老大夫躬身:“赵总管有何吩咐”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老朽姓段,是宝应县人士,行医已有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难怪段大夫医术如此高明。”
赵福忠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大人吩咐了,段大夫这几日治伤有功,做得很好,大人有赏。”
段大夫心中明白,他哪里是医治有功,分明是会察言观色。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惶恐道:“不敢不敢,都是老朽份内之事,当不得大人赏赐。
“诶,大人说赏,便是该赏。”
赵福忠不容分说,示意手下将段大夫带下去领赏。
屋内,只剩下颜彻和令颐两人。
令颐坐到床边,小手轻轻覆在颜彻那只未受伤的手上。
“哥哥,还疼得厉害么?”
颜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将令颐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中,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声音低哑:“疼,疼得有些受不住了。”
这示弱的话语,像一根羽毛播刮在令颐的心尖上。
她想起之前谷底事,亲吻似乎能缓解哥哥的痛苦。
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