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里裹着太多的情绪,惊喜,委屈,后怕,还有无尽的思念。
她带着哭腔扑进颜彻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颜彻顿住,无奈笑了一声。
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方才在宫里见到了九公主,便想着过来寻你。”
“朝堂诸事已定,我过几日就接你回家。”
他温柔安哄,低头看向怀里哭得抽搭搭的小姑娘。
自家乖巧的妹妹此时衣衫不整,不合身的宫女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袖口太长,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可怜巴巴揪着他的衣襟。
脸上脏兮兮的蹭了好几道灰痕,鼻尖还沾着墙头的尘土,发髻也凌乱不堪。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接住,这丫头怕是要摔个脸着地。
更重要的是。
她,跟人学了爬墙?
颜彻目光瞥向一旁的少年。
令颐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今日哥哥身上透着股陌生的寒意。
她抬起泪眼看向哥哥,身后的燕珩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原来是颜大人。”
燕珩世家出身,行礼的姿态挑不出错处,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颜彻敛去眸光,将妹妹往身后带了带。
燕珩道:“在下燕珩,家父是——”
“淮容侯世子。”
颜彻唇角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三年前秋猎,世子一箭射中白鹿的风采,本官至今难忘。”
燕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不想颜大人还记得这等小事。”
令颐绞着衣袖,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一旁的赵福忠却敏锐地嗅到了暗涌。
三年前那场秋猎,淮容侯故意为难颜彻,命其当众射箭。
他本以为颜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借此机会羞辱于他。
结果颜彻大展手脚,狠狠打了他的脸。
如今他旧事重提,显然不是在表示友好之意。
颜彻道:“小侯爷说笑了,只是不知今日,为何会与舍妹出现在此处。”
“在下记得,南三宫已被禁军戒严。”
令颐急急从颜彻身后探出脑袋。
“哥哥,是我担心你的安危想探听消息才求燕珩帮忙的!”
她不想连累别人,急于撇清燕珩的干系。
却未察觉这话听在兄长耳中,像是在维护外人。
“原来如此,是我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他又看向燕珩。
“只是这宫墙重地,小侯爷带着未出阁的姑娘翻墙越户,若被人知晓,怕是不妥。”
令颐觉得今天的哥哥有些不一样。
不仅说话听着尖锐,眼神也透着淡漠疏离,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望着人时,眸中一片冰寒,没有丝毫温度。
两人很长时间没见,她不知道哥哥经历了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害怕。
久别重逢的喜悦渐渐被不安取代。
燕珩沉默片刻,忽然后退半步,郑重其事行了个大礼。
“颜大人明鉴,在下对令妹一片真心。今日冒昧,实属无奈。若大人允准,燕珩愿三媒六聘,迎娶令颐过门。”
令颐瞬间呆住,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赵福忠同样如遭雷劈,连忙扭头去看主子的脸色。
只见颜彻唇边仅存的一点笑意渐渐敛去,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深如寒潭。
“燕小侯爷可知,贵府九年前那纸退婚书,现在还收在我颜家祠堂。”
令颐察觉出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浔之哥哥很少拒绝人,他要么是微笑沉默,要么是引导对方改变主意,不会像这般斩钉截铁。
燕珩单膝跪地抱拳,姿态恭敬又不卑微。
“颜大人,九年前退婚是我燕家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