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截简明,切中要害,赤//裸裸地扎到林大主任的命门上了,“呃,是,王老师说得对。”
她身为年级主任,总不至于带头“不合群”吧?
鲜少见林慧颜能被同事“拿捏”,何欢会心地笑了笑:“你们先去,我给杜老师打电话说一声。”
接到何欢打来的电话时,杜禾敏正洗完了手在擦。
“嗯?”
“啊?”
“哦。”
“好。”
楼以璇空手过来的,小包包在椅子上,手机也在包里,仅听杜禾敏一连串语气词,没听出什么名堂来。
狐疑地盯着她问:“有事?”
杜禾敏收起手机,并沉下脸色:“有事。”
“……”
“你的林大主任被绑走了,你说这叫不叫‘有事’?”
“……”楼以璇“哦”了声,一点儿都不慌,背着手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怎么没反应啊?”
“杜老师想要哪样的反应?”楼以璇歪着头,好奇宝宝似的问,“你说出来,我学一下?”
“行,你行,你是深谙其道,最懂怎么气我哈。”
杜禾敏鼻孔大出气,一步一步将楼以璇逼到墙角,长臂一伸,摆出个经典的“壁咚”姿势,“这位姓楼的同学……”
可她“校园霸凌”的角色扮演才起了个势,就被来上洗手间的同事给打断了。
惊讶地看着她俩:“杜老师、楼老师?你们,你们、你你……”
“那个,我、我们,我们……”杜禾敏“我们”半天没“们”出个所以然来,尴尬地摸鼻子。
解不解释都显得特幼稚。没解释好吧,还容易引起天大的误会,很像她们四个在乱搞暧昧关系。
楼以璇闷头笑:“杜老师正在向我展示她的追求套路。”
那同事立马心领神会,也开起了杜禾敏的玩笑:“呀,原来何老师好这口啊?”
“……”完蛋,她不仅自己丢脸,何老师的脸也要被她丢尽了。
杜禾敏涨红了脸,迈着大步子远离洗手间,自个儿气自个儿:“楼以璇,你还不出来。”
楼以璇快步跟上:“杜老师,信念感有待加强。”
演戏可不就是要有信念感么?
偏偏杜老师演不了一分钟,因为她每分钟都在演自己。
又菜又爱玩儿的杜老师,不要太真实。
“……”杜禾敏拿楼以璇没辙,打不得骂不得,还闹不过玩儿不过,“楼楼,你到底走的什么人设啊?蔫儿坏蔫儿坏的,腹黑?还是白切黑?你知道你们班……”
“我们班?”
“没什么,我没说。”
“杜老师,你说了。”
“真没说。”
杜禾敏越走越快,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她两只耳朵跟千里耳有一拼,听九班的墙角比听八班的还多。
你追我赶地到了棋牌室,杜禾敏跟逃难一样地逃到了何欢身边去,而何欢的上家坐着林慧颜。
见杜禾敏进来,端坐如雕塑的林慧颜偏头朝门口看,眼里也瞬间有了波澜。
而楼以璇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回到了半年前,她们位置互换,目光与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慧颜那日看她的目光有多冷,今日看她的目光就有多暖。对应着的,是楼以璇那日凉透的心和今日暖透的心。
时光的流转就像命运的齿轮,一转动起来,谁也猜不到后文。
但情深似海的念念不忘,或许真的终会有回响。
这一次,她听到了。
不是星星点点的火花溅到水里的呲呲声,是满天流星奔她而来的山崩地裂。
那并不是毁灭,而是她们原本没了交集、没了关联的世界在融合,在重塑,在统一共识,也在求同存异。
牌桌配套的四张椅子是有扶手的软垫木椅,林慧颜左手拿牌,右手从身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