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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他走到五条悟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愤怒:“悟……高层这次……是铁了心了。而且……他们用悠仁威胁你……这次我们别无选择。”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出会议室,来到石台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狱门疆冰冷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被封存的、属于虎杖悠仁身体的微弱生命气息,以及更深处……那个微弱痛苦挣扎的灵魂波动。

“安全?”他低声重复着高层最后那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呵……京都保管库……真的就更安全吗?还是说,只是换了个更华丽的鸟笼?”

他的目光穿透墨镜,仿佛穿透了厚重墙壁,望向京都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和……洞悉阴谋的锐利。

夜,深得如浓墨。

通往京都的专用高速路上,一辆经过特殊加固,通体漆黑的押运车如沉默巨兽,在惨淡的月光下疾驰。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深色剪影。

车内异常安静,五条悟独自一人坐在押运舱内,没有开灯。

他靠坐在金属舱壁上,一条长腿随意支着,另一条腿搭在旁边的空座上,墨镜推了上去。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或月光,短暂地照亮这方天地。那张总挂着张扬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郁。

五条悟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压抑。亲自押送?呵,这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高层对他最后的警告和监控。

他们需要确认,狱门疆被安全送入那个“绝对安全”的牢笼,同时,也将他这个不可控因素,暂时调离东京的权力中心。一举两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棋手忘了对手从不按常理出牌。

押运车驶入京都郊外,道路两旁的景象变得荒凉。最终,车子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坳入口。

厚重山岩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几名身着京都高专制服、神情肃穆的辅助监督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正是负责保管库安全的总负责人,一个叫土门的男人,表情刻板,如同岩石,连微笑都是用凿子凿出来的。

交接过程异常简洁,甚至带着一种冰冷仪式感。刻满繁复咒纹的合金大门在特殊指令下缓缓滑开,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着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咒石,一直延伸向地底深处。

五条悟将那个被多重封印符咒包裹的狱门疆,交到土门手中。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死亡。

土门双手接过,动作恭敬而标准,随即转身,在另外两名辅助监督的护卫下,捧着狱门疆,步入了那泛着白光的甬道深处。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五条悟眼前缓缓闭合,最终彻底锁死,严丝合缝,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五条悟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他银白的发丝,拂过他面无表情的脸。他默默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像看一座新起的坟墓。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这感觉比面对特级咒灵时还要糟糕,因为你看不见敌人,只闻到阴谋在黑暗中发酵的味道。

京都高专安排的临时休息室,简洁得近乎简陋。五条悟和衣躺在床铺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

窗外,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上投下模糊光斑。他毫无睡意,白天会议室的交锋、夜蛾无奈的眼神、悠仁惊恐的脸、黑泽诡异的笑容、还有此刻深埋地底的那方黑色……各种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凌晨,放在枕边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屏幕上闪烁的,正是土门的名字。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接听键,动作飞快,只留一道残影。

“五条特级……”土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了白天交接时的刻板沉稳,反而带着颤抖和惊疑,“保管库这边……出、出现了异常情况!”

五条悟猛然坐起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