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边剥玉米粒,梦真说这玉米更适合炒着吃,剁点青椒和肉沫一起,比水煮香。
周灵蕴洗过澡了,穿着干净的居家服。梦真细心,担心她着凉,特意给她冲了杯感冒灵,搁桌上晾着,叮嘱她饭后喝。
周灵蕴这才有空细细问起梦真近况,“怎么想到来跟蛋挞做自媒体。”
在玉米清甜的气味里低头笑笑,梦真说就年前的事。
她有绘画天赋,出来以后,在厂里做流水线也没丢下爱好,省吃俭用攒钱去画室上了段时间素描课,后来又在网上自学设计软件。
“年前那家公司倒闭了,我在老家镇上遇见蛋挞,闲聊说起这些,她就问我愿不愿意来帮她修图,运营账号。”
周灵蕴“嗯”了一声,眼神鼓励她继续。
“我想,好啊,我愿意试试,也对她的工作挺好奇的,就答应了。”
玉米剥完,梦真端起篓子走进厨房,掰开水龙头冲洗。
周灵蕴自觉跟进去择小葱,“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梦真把沥干水的玉米粒倒进碗里。
周灵蕴点头,洗净切好的葱花装碟,半晌才想起来,“对了,小哑巴呢?”
梦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小哑巴去哪里了?”周灵蕴又问了一遍。
“她们……分手了。”梦真这才低声说。
“为什么。”周灵蕴不解,眉头微蹙,“怎么会分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那个东西……”梦真含糊咕哝了句不着边际的话,转身走开了。
周灵蕴抬头看向她仓促背影,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三人围坐在餐桌边,蛋挞蹲椅子上啃梦真做的卤鸭掌,周灵蕴第三次问起小哑巴时,蛋挞终于开口,说“分了”。
“我知道分了,我是问为什么分的。”周灵蕴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蛋挞耸肩,语气平淡,“没感情了呗。”
“早就耗没了,甚至可能一开始就没多少感情,只是两个身世可怜的家伙,碰巧凑在一起取暖。”
“没感情?”周灵蕴试图探究更深层的原因,“是小哑巴外面有人了?他是不是出轨了。”
蛋挞沉默。
梦真在旁碎碎念,“我去舀点鸭掌过来,锅里不少,还有鹌鹑蛋……”
气氛古怪,周灵蕴更要刨根问底,“小哑巴是不是出轨了。”她语气变得肯定。
蛋挞依旧沉默。
“那他肯定是出轨了!”周灵蕴不由握拳。
“这人怎么这样!太过分了!”她说着掏出手机,“我得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蛋挞抬起头,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手,“周灵蕴。”
周灵蕴头也没抬,“嗯,等一下。”
“如果他真的出轨了,你会怎么样?”蛋挞问。
周灵蕴想也没想,“我会把他叫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话至此,她更确信小哑巴出轨,“我一定要揍他,一定。你等着看吧。”
梦真端着碗回来,坐到蛋挞旁边。
蛋挞继续啃鸭掌,调子慢吞吞,“好吧实话告诉你,其实是我出轨了。”
“果然如此。”周灵蕴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屏幕上滑,找小哑巴的微信。
“是我出轨了。”蛋挞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 “他没出轨。是我,我精神出轨。”
梦真舀了一勺玉米粒盖在米饭,埋头大口往嘴里刨。
周灵蕴抬头,半张嘴,稍花了一点时间理清反转。
她把手机倒在桌面,眯眼盯了会儿面前几盘菜,半晌抬手抓抓耳朵,声音低下去,“那也是情有可原。”
蛋挞弯起眼睛笑,一条腿落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椅子边沿。
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没事,你尽管发表看法,我不会赶你走的。除非……你觉得跟我这种人没办法在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