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寝衣帕子邀宠,可福晋倒好,空手而来。
“怎地不见苏公公?”穗青四处张望。
“他啊挨罚哩,这两个月都需卧床养伤。”柴玉一说起苏培盛,忍不住打颤。
老伙计苏培盛屁股都被打成八瓣儿,不躺两个月,起不来。
“苏公公为何挨罚?一会让人去我库房取些滋补药送去给他。”
楚娴对四阿哥身边的奴才印象都不错,苏培盛平日里对她尊敬有加,作为嫡福晋,自是要体恤一番。
“说是在外头办差延误消息,具体奴才不得而知,奴才代苏培盛多谢福晋赏赐。”
柴玉对四福晋前所未有的恭敬,腰都折紧了。
苏培盛的血泪教训让前院伺候的奴才们明白一个道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四福晋。
楚娴秀眉微挑,总觉得柴玉今日极为谄媚客套。
“给福晋请安,福晋,爷请您去书房说话儿。”
书房小太监恩普小跑前来,伸手挡在两位侍妾格格面前:“两位格格,先请回吧。”
楚娴心里不乐意,有宋氏与李氏在,还能替她分担些。
哎,今日免不得尬聊。
压下苦涩,楚娴嘴角洋溢假笑,款步跟在小太监身后。
奇怪的是小太监并未将她带到书房里,而是带到四阿哥寝屋内。
什么事要在寝屋内说?
羡蓉与穗青对视一眼,满眼喜色。
楚娴心底忐忑,她并不认为四阿哥对她有非分之想。
二人能做任何事情,唯独不可能寻欢作乐。
眼前一亮,窃喜。
她与四阿哥唯一能在床榻上说的事,只有淑儿。
楚娴被小太监带进水汽氤氲的耳房内。
早有两个嬷嬷等候。
“福晋,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必,羡蓉穗青伺候即可,你们下去吧。”
楚娴气窒,四阿哥还真矫情,与他见面还需沐浴更衣,他在嫌弃她肮脏?
她恨不能拿香炉来,再给他烧三柱清香,烧点纸钱元宝!
矫情!烦人精!
待洗净铅华沐浴更衣后,穗青取来妆奁匣子。
“福晋,奴婢伺候您敷粉描眉。”
“不必。”楚娴摆手,她和四阿哥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需精心打扮讨他欢心的地步。
为他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简直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和银子。
楚娴素面朝天,身穿寝衣离开耳房,穿过隔扇门,登堂入室。
四阿哥已沐浴更衣,端坐在镜台前,由奴才伺候篦头。
楚娴方凑近四阿哥身后,柴玉竟笑呵呵将玉梳捧到她面前。
楚娴愣怔片刻,接过玉梳。
忒倒霉,莫名其妙变成篦头奴婢。
若早知四阿哥在篦头,她就该在耳房里多磨蹭一会。
“福晋,奴才伺候您卸护甲。”
柴玉双手捧到她面前。
楚娴抿唇,取下遮丑的护甲。
“爷,妾身伺候您篦头。”她抓紧玉梳,小心翼翼伺候四阿哥篦头。
这人,篦头还睁大眼睛,他不笑的时候表情严肃,她不敢看他,只低头盯着他头顶瞧。
铜镜中,她低首敛眉,双手穿梭在四阿哥发丝间,咿。
她轻蹙眉,四阿哥年纪轻轻,竟生出不少白发来,也不知成日里板着脸都在算计忧愁何事。
竟愁白了头。
犹豫一瞬,她闭紧嘴,怕说出来他恼羞成怒。
胤禛漆眸一瞬不瞬盯着铜镜,凝眸注视那扭曲变形的小指。
鼻子发酸。
楚娴默不作声伺候四阿哥蓖发,一抬眸,竟发现镜中四阿哥竟泪流满面。
啧,他那样冷血冷情之人,竟也会哭。
心下一惊,莫非淑儿出事了!
楚娴悲从中来,祈祷淑儿定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