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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箭矢袭来的方向,隐约看见对岸站着一挺拔欣长的男子身影。

“何人!”

那人并未回应,旋身扬长而去,傲慢之极。

“许是附近箭法不精的猎户,亮工哥哥,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楚娴心虚地将熟悉的箭矢从树干拔出,径直拗断,丢入野湖中。

“娴儿,此地不太平,我送你下山。”

年羹尧不由分说,隔着衣袖搀扶娴儿下山。

楚娴有口难言,只得乖乖跟随年羹尧下山去,直到将她送府邸角门处,年羹尧方才离去。

楚娴在门后躲了一会,这才让穗青准备马车,她得回庄子去问问池峥到底要做甚,竟敢刺杀朝廷

命官。

年羹尧与他素未谋面,到底有何仇怨?

“姑娘,内务府送来新府邸福晋正院立面图,请您详览。”

楚娴头都不曾抬起,不耐烦说道:“你让内务府选个距离前院最远,最偏僻,最靠近府邸后门的院落即可。”

“院子里不得种花草,挖个大鱼塘,墙角开垦菜地种蔬果。”

“啊?姑娘,院子里种菜不好吧”穗青没敢说俗字。

“照做就是。”楚娴懒得敷衍,她得尽快去庄子。

“内务府送来的立面图还真合您的意,福晋正院正好在西北角。”

“什么?”楚娴气窒,自己选的和被人排挤,是两码事。

她虽不入四阿哥眼,可他却如此不留情面,着实让人胆寒。

恼怒之后,她却很快喜出望外。

四阿哥与她相看两相厌,刻意将她打发得远远的,正合她意。

“罢了,你让内务府请四阿哥拿主意即可。”

反正与四阿哥的婚事铁定搞砸,她何必费心管福晋正院的闲事,留给未来四福晋操心吧。

而此时别庄内,苏培盛将热过一遍的晚膳重新端回厨房里。

林姝与穗青离开的太突然,甚至不曾有机会打听出二人到底去哪座庄子。

那拉氏明面上陪嫁的庄子有十七座,可私底下不知有多少庄子,该如何寻到林姝?

胤禛从归来庄子,就不曾踏出书房半步,正伏案将晦涩难懂的禁书摘录注释。

前日夜里,她抱怨说不知其意,他注释得通俗易懂些,方便她阅览。

她定回归来,定在归途中,他笃定。

随着时间推移,笔锋愈发凌乱,她为何还不曾归来!

楚娴气势汹汹踏入书房之时,瞧见池峥竟还云淡风轻在练字,气得扬手将桌案上的纸笺扫落在地。

“池峥,你到底要做甚?你”她一低头,愕然发现满地都是蝇头小字的批注。

有许多生僻字,他大概担心她看不懂,竟用细羊毫笔勾勒出谐音之物提醒她。

到嘴边的苛责堵回心口,酸楚的要命,又莫名泛起丝丝缕缕甜意。

可池峥依旧不语,只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纸笺。

“批注到卷二第七篇,你还想看什么?我愿批注。”

楚娴瞠目结舌,感动之余,又觉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就像吵架的时候,对方忽而好脾气的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让她全然无法动怒。

“池峥,我在问你话呢。”

楚娴哭笑不得,与他当真是吵不起来,他脾气稳定的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暴躁的悍妇。

“饿不饿?与我一道用晚膳,我摘了野柿子,冰镇着等你回来。”胤禛主动牵她的手。

“”

“他对你轻浮孟浪,该死。”胤禛咬牙切齿。

“池峥,你到底想做甚?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管。”

楚娴甩开池峥的手,和池峥这般温吞的男子吵架,比互殴对骂还累人,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发疯。

就在她气得跳脚之时,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

“喜欢的。”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