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情意缱绻的另一面,是水火难容你死我活的死敌。
一切无以回头。
苏培盛挠头,躲在墙角愁眉苦脸,他宁愿四阿哥今晚顺势要了林姝的身子。
可爷竟舍不得沾她的身子,爷竟对那拉氏的奴婢动心思,这该如何是好
穗青咬碎银牙,面色绷不住了。她宁愿姑娘在玩弄池峥,而非对他动情。
西厢内,楚娴理了理被池峥揉皱的薄衫,抬起指腹,擦拭他脸颊上的口脂印子。
“林姝,快帮帮我可好?姑娘安排下来许多账目,我看不明白”穗青搬来一沓账册,突兀打断姑娘与池峥幽会。
楚娴觑一眼穗青,岂会不知穗青担心她与池峥破戒,才刻意用账册来提醒她是何身份。
正要接过账册,手上一空,账册被池峥夺过:“我来。”
胤禛将账册摊开详阅,霎时当头棒喝。
他垂眸压下诧异,徐徐开口询问:“这些铺子进项尚可,都是姑娘名下产业?平日里谁当管事?”
没想到这些年来,与他针锋相对的劲敌,竟是那拉氏。
那拉氏蠢
得挂相,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胤禛生出惜才之心,决定不惜代价将那高人请来,若请不来,就杀了。
若非那高人在出谋划策,他暗地里的产业绝不会萎靡不振,渐渐趋于下风。
上个月仅仅是松竹斋,就被那拉氏名下的丰年斋挤兑走一半购置宣纸的老主顾。
丰年斋的宣纸的确质量上乘。
若非他暗中以强权压制礼部与国子监采买宣纸一事,松竹斋早已丢掉今年供给礼部的宣纸营生。
丰年斋秘制的防水防潮防虫松烟墨,更是卖的脱销,一墨难求,无人能效仿。
那拉氏身后的高手更是经营鬼才,鬼点子日日换花样,快得他措手不及。
楚娴俏皮朝着池峥歪脑袋笑道:“我啊,还能是谁?姑娘最盈利的铺子都由我亲自操刀坐镇。”
胤禛攥紧湖笔,难以置信盯着林姝满是笑意的星眸。
竟是她
这几年与他在暗中缠斗之人,竟是林姝,胤禛无奈扬唇苦笑,罢了,杀不得,舍不得杀。
也好,待她成为他的侧福晋,他可放心将执掌中馈之权交给她,而非那拉氏那连算盘珠子都拨不明白的草包。
楚娴坐在桌案前,噼里啪啦打算盘,唇边递来一盏温热花茶,她莞尔一笑,低头任由池峥亲昵喂她。
“一会你帮我瞧瞧那几本绿色账册,咱合计合计该如何彻底搞垮它们。”
“为何要搞垮?”胤禛茫然接过苏培盛递来的绿色账册。
待翻开账册,看到熟悉的铺子名字,胤禛唇角再无笑意。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的铺子名称,都是他暗中的产业,岂有此理,那拉氏那毒妇到底想做甚?竟撺掇林姝整垮他的产业。
“姑娘的意思,我照做就是,管他做甚。”楚娴随口说道。
绿色账册记录的铺子都是四阿哥胤禛暗中的产业,遍布大清国境内,更有在藩属国也有涉猎的诸多产业。
除非四阿哥本人瞧见这本账册,否则谁都不会知晓这些铺子背后的主子是四阿哥胤禛。
楚娴这些年并未坐以待毙,而是积极筹谋,既然她的存在让历史偏离,也许雍正未必就是四阿哥。
没了爪牙的四阿哥,还能顺利当上皇帝吗?
楚娴这些年来只处心积虑做两件事,一件是退婚,一件则是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若退婚不成,她就必须拼尽全力拥戴八爷为新帝。
只有八爷登基,所有人方能得善终。
可改变历史谈何容易,她发现历史总是不断在回正,不断将她的努力拨乱反正。
每回她胜券在握笃定能绊倒四阿哥之时,他总能化险为夷。
“这些铺子与姑娘有何仇怨?”胤禛不解,为何那拉氏如此处心积虑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