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己被杀,算罪有应得。但这些箭也不会只杀他一个人,日后你们说不定也会死在这些箭下!”
周误时知道是自己失言,相比汪直铁血无情、是干大事的人,他确实远远不及。
而且,这是大是大非。
“是我错了。”
“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万筝说,“我知道你们和湘兰的关系……”
想要维护她,能理解。
“但就算你是我亲哥,这种事上也不能护短,你别忘了、我们来辽东是做什么的。”
具体是做什么的,只有汪直最清楚,但这厮嘴严,总是不说,说他们暂时不需要知道。
那边,有大夫接手,周二满头冷汗过来:“应该死不了了。”
“真的?”
方才,小万和周误时看金泽的伤势,还觉得一定没救了呢。
“命大。”
万筝凑上去问大夫:“人什么时候能醒?”
大夫说:“不好说,总得有个两三天,而且不能移动,还得有人照顾。”
湘兰立刻说:“我来照顾他。”
“你今天吓着了,先休息休息,让他们俩轮着照看就成。”
照看是其次,主要是盯着他。
当然,这小子伤成这样,跑是跑不了了,只是怕……
她让周家兄弟给金泽抬去床上,回头问:“唉,那谁呢?”
那个孙博不是也伤了么,大夫来都来的,一起给看了呗。
孙博还未发话,方行就替他说了:“都已经包扎好了。”
要他说根本犯不着包扎,过两天这伤口自己就好了。
回头,方行还阴阳怪气:“孙大人,君子六艺,骑马得会、射箭也得会,您这都是进士了,箭术可不大行呐。”
这次孙博倒是没怼回去,闷声闷气地说:“多谢方公公,方才救了我性命。”
“我们督公吩咐了,您得好好地来、好好地走,你要是死在半路上,旁人还以为咱们公报私仇呢。”
小万四下看了两眼,不对啊,这时候汪直怎么不在这儿主持大事,他们可都是跟着他来的。
“汪直呢?”
顺着方行指的方向,小万过去,汪直果然同王越聊得火热,一副相见恨晚地模样。
万筝心想,早说这些官员不可能铁板一块,有对西厂和汪直视若仇敌、非要弄死他们的,自然也有好说话的。
当然,那些贴上来的无能之辈京城也不是没有,但汪直都看不上。
他不光是交朋友,也是选盟友。
他不和废物交朋友,也不和废物共进退。
“王大人,很快就会有当地官员过来,我来此是奉皇上旨意,有秘事要办,不便现身,所以……”
王越了然:“明白,这事就说是我遇到的,也看看他们如何处置。”
他们二人虽不至于说是郁郁不得志,但都是心比天高、命也挺硬的人物。
知道乱世出英雄,大家要是都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哪有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王越朝中无人,想要有所依仗。
汪直更加是胆大包天,敢结交在外的掌管军务的大臣。
万筝在旁冷眼旁观,越看越是觉得汪直是个不要命的莽货。猫有九条命,它大概是九只猫的程度吧。
就算陛下再宠爱他,也不能容许他有如此越权的举动吧。
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那也不能这么干。
可是,他偏偏真的全身而退了。
小时候,汪直叫阿姐姑姑,同干娘也没区别。
后来陛下娶了阿姐,虽然他和汪直年纪相仿,但既然是老婆的干儿子、那就是自己的干儿子。
不是说真兄弟都是想当对方的爹么。
挺好的,虽然他才十八岁,但是儿子也十六七了。这么个好大儿,当爹的自然要给儿子好好打算。
这想着想着,差点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