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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来了,简单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交代了。

其实很多有关门达和牛玉的,他还没有全部码清楚,所以方行留在应天府接着查。他不放心京城、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朱见深的点头:“这次你办的不错,想讨什么赏?”

“臣不敢邀功。”

窗外的柔光从窗棱投进来,朱见深吹了吹鸡缸杯中浮着的茶叶,等着他继续说。

“陛下,此番周误时有些功劳,若不是他、此时定然还没抓住门达。”

门达、牛玉、吴孙两家的人,都是在幕后牵扯着李子龙这根线。

“听说门达喝的明前龙井、跟我这个一样。”

门达此事,牵涉到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光京城和应天,广西肯定也早就打点的干净了。

“拉出萝卜带出泥,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抓住。”

“臣明白。”汪直突然跪了下去,“陛下,有事臣不敢隐瞒。”

“什么事?”

“那个周误时表面上从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如今是西厂的人,是锦衣卫户籍,实际上却是当年大藤峡叛乱的漏网之鱼。”

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才继续说,“还求陛下看在他这次立了大功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吧。”

朱见深笑了一声:“这小子何许人也,小万也替他求情,你也替他求情。”

汪直顿时五雷轰顶,什么?小万也替他求情?

他顿时不乐意了。

难不成小万真的喜欢他?

一个姑娘当然是喜欢一个男的,才会替他求情,不然巴不得他滚的远远的、死到天涯海角去。

哼,这丫头当时还信誓旦旦做自己不喜欢,果然是嘴硬。

他们俩总共在一起也没待了两天,大概就炸了这么两次,怎么突然就这么一番情真深重的模样?该不会是把脑子给炸坏了?

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这么好?你们俩都帮他?”

汪直心中醋意沸腾,立刻说:“一个普通人而已,臣只是想着既然要属下拼了性命办事,不能没有好处。”

简单说四个字——公事公办。

朱见深上下打量他两眼,对一旁说:“去昭德宫把万筝给我喊过来。”

很快,汪直和小万都乖巧坐着,仰头看着皇帝。

朱见深把茶杯搁到一旁去:“周误时的事我想过了,既然你俩都开口了,那也就不要他充军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他这年纪虽说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汪直心叫不妙,结结巴巴问:“什么先例?”

朱见深一本正经:“就让他净身入宫。”

小万和汪直异口同声:“不行!”

朱见深古怪地笑了笑,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行”。

“那个……可是……”万筝张口结舌,“陛下,还是不要吧,他进宫不行的,要不还是充军算了,打发他去应天府充军?”

朱见深捂住肚子笑起来:“你们俩啊、真是……出来吧。”

帘子一角起,熟人,居然是周误时。

小万:???

汪直:……

“他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小万咬着细白牙齿,“陛下你早就知道他了,还是说他就是——”

周误时接口说:“陛下让我跟在李子龙身边,查清他幕后的人。”

小万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那你还让我给你求情?!”

周误时懦懦说:“我没人小万大人替我求这个情啊。”

他只求了两件事,一是让他弟弟去应天府,二是给他找妹妹,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小万七窍生烟:“你这是怪我理解能力差?”

她以为的上一次周误时进宫,是让他假扮成太监那一次。没想到那根本不是第一次。

之前,他就已经见过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