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一家人。”
“这么说,秦家和元家也算是近亲。”
“近亲啥啊,老夫人虽然也姓元,但其实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能算同宗吧。你也知道,往上数,越老辈分的越信宗族血脉这种东西。”
梁潮和郁桥聊得正嗨呢,梁潮一个脸色不对,看着某个方向的来人,说:“喏,老夫人来了。”
郁桥回头一看,便见一名身着旗袍、满头白发绾成发髻的尊贵老妇人被元宁扶着从元家内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随身伺候的一个佣人或者保姆。
元老爷子赶紧又迎了上去。
之后这宴会就更热闹了,总的来说就是以秦家人为核心,奉承来奉承去。
郁桥是这里唯一的异类,理论上说,不管是身份还是家世,他都混不进来这个场合的。
也没人在意他。
所以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这场合上的每一个人。
观察来观察去,发现还是秦序最好玩儿。
他真是给足了老夫人的面子,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那些人的阿谀奉承,明显听烦了,觉得他们比非洲大蚊子还要非洲大蚊子,眉间压抑着不耐烦,然而良好的修养又让他始终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也不知道这人的临界点到底在哪儿?
没人管郁桥,以至于后面整整一个多小时里,他都是单独行动,根本不知道这场私人鉴赏会到底鉴赏的是什么玩意儿。
梁潮也挺自由的,但他很有心眼子,跟元宁说自己很无聊,想收看每周只有一期的历史科普节目《枫朝论鉴》。
元宁哪里敢拒绝,立马打开了墙上的巨型液晶显示屏,调放到卫视台。
电视的声音不高不低,和宾客们的交谈背景声杂和在一起,刚刚好,说不上到底哪方才是噪音。
梁潮得逞后,来到郁桥身边,说:“他们聚在一起,看专家鉴定古画呢。你要去看吗?”
“鉴定的什么画?”
“一幅残月画,元金青新入手的,说是六百年前的某个专门喜欢画月亮的大画家画的,又说以防万一买到假的,请鉴定师朋友现场鉴定一下。”
郁桥勾唇笑:“那我们是不是也得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把我画的那幅画给我。”
梁潮把画给他:“你想干什么?”
只见郁桥拿着画,钻进了人群里,声音不高不低:“老师,我这里也有幅画,您可以帮我鉴定一下吗?”
梁潮当场裂开了:“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想干嘛?”
没人知道郁桥想干嘛。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鉴定师放下放大镜,看向郁桥:“可以,展开看看。”
秦老夫人问秦序:“孙儿,我听人说他是你带来的,他是谁啊?”
秦序本来想说是朋友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捡回家的小流浪人。”
秦老夫人愕然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就最近。”
“……”
另一边,元老爷子对突然杀出来的郁桥极度不爽,但又知道他是秦序带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然而当郁桥展开手里的画,请求鉴定师帮他鉴定时,他当场惊住了。
鉴定师明显也愣了一下,问郁桥:“这位先生,对于这幅画,您的初步断定是什么?”
郁桥直言道:“我断定它的作者是枫钰帝。”
元老爷子立马出声喝道:“不可能!”
四周安静极了,所有人看向元金青,其中多数人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郁桥笑了一声,不卑不亢:“元大师怎么就能断定我这幅画不可能是枫钰帝的呢?”
元金青气得脸都铁青了,看向秦老太太,说:“妹子啊,可能我老了,实在不懂秦少的意思。秦少,你可以开开尊口告诉我,为什么要带一幅临摹的假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