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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巴里,发出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的肌肉,舌头的位置,牙齿如何上下摆放,声带的粗细…你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卧床数年正在做复健的病人,除了意识,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全都是机器、外力在牵引着而已。

你意识到,她在帮你“翻译”,甚至是直接用你的嘴说话。

“你…是什么?”你在心中发问。

如果她不能回复,那证明事情还好;如果她回复了…至少你不用像个神经病一样只能自言自语才可以对话。

你是一个乐天派,嗯。

“我就是你啊。”她的回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别胡说,我是我,你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咬紧牙关,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只好往嘴里塞烤肉来遮掩一下。

“我只想帮你,帮你更好地‘融入’。”她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让你感到脊背发凉,“你不会霓虹语,在这里一定不好待吧。我来帮你,你看,我们配合得很好不是吗?”

“代价是什么?”你问。

“呵呵。”她笑了,“没有代价。”

信你个鬼啊!

“我能听到。”她说,“毕竟,我就是你。”

那就闭嘴吧。

你狠狠地撕咬下来手指甲盖大小的鸡胸肉,在嘴里咀嚼几个来回,还不够你把愤懑发泄干净,就只能把少得可怜的肉咽下去。

餐桌上的其她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除了总导演,几位副导演、助理和美绪也走了过来,举杯感谢今天大家的辛苦。

你的嘴巴又自己动了起来,把你在心中下意识的回应给说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乱说话。”你警告译者,半晌你又明白过来,“不,你也只能把我心里想的和要说的话变成霓虹语对不对?”

“我就是你啊,我为什么要害自己呢。”她语气轻快,不置可否。

小周和你在今天才是初见,依然细心地发现了你的不对,她压低声音用花语问你——译者似乎已经操控了你对语言的感知,你只能凭借逻辑来判断小周只会用花语来跟你讲悄悄话:“你怎么了?是不喜欢这种场景吗?怎么感觉闷闷的。”

“还好吧。”你故作镇定,但声音里难掩紧张。

小周歪了歪头,疑惑地看了你一眼:“真的还好吗?”不过她也不太过分追问你不想说的事,只是安慰了几句:“就是在一起吹吹牛喝喝酒,霓虹国和花国的规矩很像的,我们本来就是外来者,在这里做一个乖乖吃饭喝酒的后辈就可以了。记得别吃太多——啊,不过你是大胃王嘛,你可以放开了吃没关系的。”

对着小周敷衍一笑,你把头低下,继续思考对策。

“我都能听到哦。”译者说。

知道了!!

这边,桌上的话题突然转到霓虹的神社文化,作为氛围担当的美绪提到:“其实啊,很多霓虹民间的鬼怪传说都和神社有关。像今天拍摄用的晴天娃娃,就有不少人说是用来诅咒的。”

“诅咒?那不是求晴天的东西吗?”小周惊讶地问。

“那要看怎么用啦,”美绪微笑着解释,“如果在晴天娃娃的头上画上诡异的笑脸,再倒挂起来,那就不是求晴天,而是招灾了。”

“如果想要驱邪的话,一般来说,撒盐,利用镜子,或者铃铛是比较家居的好办法。”美绪说,“说起来,这些方法还都是从你们花国传来的呢,你们才该是了解这些的能手啊。”

饭桌上一阵笑声。

而译者,不知是出于挑衅还是什么,每一个词语都如常地翻译给你听——当然,是以仿佛你自己就能听懂的方式。

“这些东西没用的。”她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猛地抬头,正对上前面墙壁上小小的铁皮装饰,倒影里你的脸变得有些陌生。你的双眼深陷,嘴角扯出一抹奇怪的弧度,那分明是她在通过你笑。

“你不可能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