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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食滋味 炽柳 47552 字 2个月前

的那些个难吃得要命的素食算什么,潲水么,想想就为自个儿感到委屈。

等把整一锅豆乳拨霞供吃完,郑师总算有了些许饱腹感。腹中的饱足让她暂时地安稳下来。靠着椅背,简单歇息,刚要打个盹,就听小厮的唱菜声又来了。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碟子摆成花瓣状的红枣夹糯米,名曰“糯心蜜意”,拢共四颗,每人都一样。

那红枣从中间破开,去了核,夹上了带黑芝麻粒的糯米糍。郑师尝过,惊喜地发现,四颗枣子里,两颗温热两颗冰凉,味道还不相同。

糯米糍中都混了椰汁,入口椰香淡淡,像一双温柔的手,在口腔中轻轻地抚触。

温热的那两颗糯意更足,手一扯,能

拉出一寸长的乳色长丝。冰凉的则更筋道,韧性十足,口感像在嚼牛蹄筋,椰香更淡,枣香却凸显。

郑师皱眉,差点扇自个儿一巴掌。怎么就想到牛蹄筋了,罪过罪过。

“糯心蜜意”差一口吃完,后来的“枫丹白露”又上了。

米糊样的吃食浅浅铺在净白的瓷碗中,几片指甲盖大小、枫叶形状的糕饼,在碗中摆出新月的弧形。一旁点缀有零星的桂花,只往桌上那么一放,桂香就跌了满怀。

郑师立马恢复了施施然的姿态,十分优雅地握住带云朵花边的金汤匙,轻舀,慢送,直至在唇舌间细品后,轻叹了口气。

这“枫丹白露”指定用料不少,但山猪吃不了细糠,她只尝出里头雪梨、银耳的味道,再分辨不出其他。

倒是沈老太太满足地点点头:“雪梨、粉藕、银耳、莲子、百合,是这汁子里的用料。至于这枫叶模样的小饼,不知道,只知道在炉子里烤出来的。”

敬佩之色快从郑师的眼中溢出:“阿姐一张好嘴。”

沈老太太掩面笑:“你以为我一张老嘴能有多少能耐,是卢伯方才来过,告诉我的。你又光顾着吃,一句没听进去。”

郑师也跟着笑:“只剩最后一道饮子了吧。我倒是好奇,珠玉在前,这最后的压轴之作,究竟会是个什么样。”

茶壶再一次登场。这回倒出来的是浅金色的茶汤,色淡,带着微微的浊意,闻着有淡淡的橙皮酸香和焦糊糊的米香。

“这是?”

“炒糯米陈皮茶。”

盛夏耗伤的阴液,在秋季需及时得到补足。江知味看方才老姑婆那满脸通红的模样,明显阴气不足,肝火有余。

炒糯米养阴止汗,除湿养血,陈皮又能消食理气。二者同炒,冲出来的茶饮,正好消一消她那上浮不止的烦躁。

素食宴告一段落,江知味总算能歇息了。其他几个年轻的帮厨都瘫倒在灶房边角,别看菜量都不大,偏这些精巧的吃食最是费心费力。

卢伯跟着最后一道茶饮出去,待客人们离席后,又带着席面上的话回来:“老姑婆对这素食宴满意得不行,还让身边婢子备了暖壶,带了一壶炒糯米陈皮茶走。”

欢呼声微小,显然大家伙儿都累得喊不动了。

“沈老夫人可满意?今日不是她的寿宴么,她这个寿星,吃着可还好?”

“寿宴?”卢伯愣了片刻,旋即恍然,失笑:“满意,自然满意。老夫人惦记江娘子的吃食已久,哪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知味望着他。卢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尤其说到“寿宴”那会儿,怎么话音上扬,好似是个疑问句。

但她琢磨不出问题在哪儿,总不能这寿宴是假吧。反正今日的筵席,是安排得妥妥帖帖了。至于老姑婆那边……

等下:“老姑婆已经走了?”

“走了。”卢伯见她的神情惊愕,有些不明所以,“老姑婆今日发了一通大火,免不得夜里头风要犯。她们一家子都有这毛病,老夫人也是,所以吃完就回去歇下了。江娘子,今日辛苦,我领你去拿工钱吧。”

这一瞬,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江知味今日特地穿的漂亮衣裳,就是为了面见老姑婆准备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