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14 / 15)

汴京食滋味 炽柳 39702 字 2个月前

:“且慢,要我说,这郎中、醉汉,还有你身后这几个拱火挑事的,都是一伙的吧。”

没给疮疤脸插话的机会,江知味转身,到宽婶的摊子前打了一碗浆水,之后双手一伸,在浆水里搅和了搅和。

沾染上锅灰的焦黑,浆水迅速变得浑浊。

“你们看,要想东西变黑很容易,一点锅灰就足矣。自然,能让银针变黑的东西,也不止毒物一种。”

她淡然地走到那郎中跟前:“可还有没用过的银针?”

郎中没料到还有这出,不自禁地眼一斜,就往疮疤脸面上飘。疮疤脸不耐烦,摆摆手:“给给给。”

银针拢共还有五枚。

江知味虚晃一枪,先用沾满锅灰的双手在上面抹了抹,果然没变黑,遭到了疮疤脸的一顿嘲笑:“就这点本事,看你还怎么狡辩。”

她洗净双手,擦干了水,继续在银针上来回抹动。那银针还如最初那般莹亮,半点没有变色的迹象。

负责拱火的不耐烦了:“你这小妮子,你为了拖时间等人来救你吧。呵,下毒这种大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着你任何。”

江知味却摇头:“真正的好戏就要来了。”

只见她伸出一只中指,在耳朵孔里使劲地挠了又挠,猛地抽出,在银针光洁的表面上狠狠一擦。

唰的一下,肉眼可见,那银针黑了一大截。

杨三看了,拍手直叫好:“诸位,难不成这毒还能藏耳朵里不成?”

舆论开始一边倒,那几位收钱办事的,终于开始有些慌乱了。疮疤脸鼻翼翕动,故作坦然道:“这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把毒药藏在耳朵里了。”

江知味另取一根银针,递给一旁帮忙说话的杨三:“杨先生,你来试试?”

杨三会心一笑,如法炮制。果然,手指在耳孔中穿进穿出,又将银针染得黑透:“难不成我的耳朵孔里,也装了毒药?”

这时的风向,已经全然没落在江记小食和宽婶饮子下毒的事情上了。围观的看客们纷纷要用自个儿的耳朵孔试银针。

尤以那不爱洗澡的宋老头试出来的银针最黑。都还没进耳朵孔呢,才上手,银针就开始幽幽地变了色。再经耳垢一补,嘿,整一根乌洞洞的,那颜色,比锅灰都浓。

到这会子,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疮疤脸和三个小弟转身要跑,被人墙堵着挪不动道。至于那郎中,老早挪到了人墙边上,见缝要溜,被杨三绊了一跤,摔得下巴都碎了,牙还飞出去一颗。

拖了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有用,熟悉的青衫再现桥头。

秦兵士、许双喜还有另三位眼熟的都在,一声怒喝逼退人群,冲江知味点头一笑后,把为非作歹的几个和抬来装病的那位都押上,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纷乱过去,横桥子夜市又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但在江记小食摊跟前,排起的队伍却比先前更长、更弯,来来回回拐了四个折角,还见不到这长龙的末尾。

江知味重新煮了老大一锅米线糊,手边炸着金黄酥脆的老豆腐,一边收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腮帮子都笑疼了。

这头宽婶的饮子老早卖完,闲下手来,和柔姐儿一道,用叶片做了些零时的号牌。

不少客人跟江知味约了次日的辣卤鹌鹑,三十只五十只起,量忒大,并表示相当信得过江娘子的人品,提前付了定钱。

江知味都笑眯眯地收了,以叶片号牌为信,让客人们到时来取就成。

不同于江知味的喜笑颜开,沈老太太拖着满身疲惫,被赶来的绿腰追上,一瘸一拐地扶到马车上去了。

她斜靠在车厢上,心中拔凉,好一顿长吁短叹。

好不容易一个人出门,没见着江娘子就算了,还在看热闹的时候,被哄乱的人群踩得崴了脚,就在一群人争相掏耳朵验银针那时。

低头看看,脚脖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连带着脚背那一大片,都乌紫乌紫的。

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