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前这处只宽婶一家卖饮子,现在桥对岸又多了一家。看来这营生,要不好做咯。”
没过多久,他口中的“宽婶”便来了。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今日有稀稀拉拉的客人被桥对岸的饮子摊分了去。好在她这处回头客多,没受太大影响。
刘廉居然替她松了口气。
不过左等右等,始终没见着江娘子的人影。她的摊位,被宽婶用一块木头牌子占住,上面写的字与他先前那回看到的不同了。
【爆辣火焰索饼挑战】六文
沙漏尽前吃完免单(高亮!)
【微辣火焰索饼】/五文
【米线糊】/五文
【浇汁豆腐】/一碗三文,两碗五文
全部可享受宽婶饮子摊一文(字体加粗)优惠
先到先得,欲购速从
底下还有一行微不可见的小字,是他上回没留意的:最终解释权归江记小食摊所有。
刘廉笑了,无奸不商啊这是。
他是汴京城里各大酒家的常客,晓得他们做餐饮的搞优惠,当中的弯弯绕绕挺多。
“就拿这爆辣索饼挑战来说,想必用的沙漏应该只有手指大小,索饼辣度绝高,非常人所能接受。且吃的过程中不允许喝饮子,就算挑战成功了,也只限一次,贪不了多少便宜。”
见过爆辣索饼挑战的沈寻道:“的确如此。”
刘廉嗤笑。什么爆辣挑战,于他这种无辣不欢的人而言,都是小菜一碟。等江娘子来,他也要试一试,就不信有什么辣还能把他给难倒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两人等得哈欠连连,都没见着江娘子的身影。问了宽婶,也说不清楚,毕竟她昨儿个不在,就更不晓得江娘子今日的动向了。
刘廉急了:“那你可知道江娘子家住何处?”
宽婶摇头。沈寻拦了他一把:“就算问到了,去人家中也不合适。”
“说得也是。”刘廉道,“我真是昏头了。说不定今日江娘子家中有事,咱们择日再来吧。觅之你既想吃鱼,我带你去南食店,吃那鱼兜子如何?”
沈寻虽不情不愿,却也只能如此:“也罢,就听你的吧。”
他俩前脚刚离开,江知味后脚就到了桥头。
知道那两位都是江记的熟客,宽婶一拍大腿,左右看了看,没瞧见他俩的身影:“娘子今日怎的来晚了。方才来了许多客人,有两个人还在桥头等了大半个时辰呢,都想着到你家里寻你去了,这才刚走。”
江知味倒不是故意迟到的。本来中秋夜就没出摊,今日不能再偷懒才是。
但她白日里沉迷给家里的院子翻地,翻累了在床上打了个盹,本想睡个一刻钟就好,谁知道一眨眼天就擦黑了。
火急火燎地备菜后出来,还是晚了半个多时辰,叫那些想吃口热乎的食客好等。她连忙向还在候着的客人道歉,手边不停地忙活了起来。
待招待完一拨客人,才有空回宽婶的话:“等那两位下次再来,宽婶您帮我认认,我好给他俩赔个不是。”
“是这么说啊,两个都是熟客了。一个是先前咱们刚搭伙时来过的官人,另外一个,就是前两日来的那位顶英俊的郎君,叫什么觅之的。对了,就是让你煮鱼汤那位,还记得吗?”
江知味自然不会忘:“他今日竟来得这样早。”
想来这两位该是同僚,从衙门里下了值就一道来了。可惜错过了,也不晓得今日还会不会再来。
生了这个念头后,江知味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来往的客人纷纷杂杂,牵驴子、骑驴子的更是无数,却没有一个是觅之郎君,也没见着那蹦蹦跳跳的小书僮的身影。
因备的餐食不多,亥时过半,她便收拾车子回去了。临睡前,顺手在水里浸了些陈稻米,预备着明日做朝食用。
许是心里惦记着早起做饭这事儿,这夜里睡得她不甚踏实。天一亮,鸟鸣声就把她吵醒了。干脆早早起身,梳洗过后,到了前头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