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动交付出去,定会引来祸端。”沈朝珏看向鱼徽玉的侧颜,女子长睫微翘,明眸皓齿。
“如此说来,这兵符还会引来杀身之祸,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接下?”鱼徽玉问。
“我不怕死。何况鱼氏没有了领兵之人,交给楚氏不是正好?楚氏之心,旁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沈朝珏问。
他说得好像她很了解他,这么多年来,鱼徽玉都不确定自己了解他什么。
“楚氏之心?楚灵越不是还与你说过要在燕州自立为王?”鱼徽玉轻笑一声,不是嘲讽的意思,只是突然单纯觉得好笑。
沈朝珏皱眉微愣,他在想她说的是什么时候,想到后,迟疑,“那日你醒了?”
鱼徽玉没有接话。
沈朝珏又道,“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说说罢了。沈氏世代清白,我是做不出违背祖训的事。”
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嗯。”鱼徽玉轻轻应了声。
侯府夜晚寂静,两个人这样走了一段路。
临了要分开的时候,沈朝珏道,“你信我,我不会伤害你。若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到了侯府门口,鱼徽玉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明明是她让他先回去,先转身离开的人却是鱼徽玉,沈朝珏看了她的背影良久。
林间书房。
鱼霁安本是先去了长兄院子里,但院子里的侍从说长公子不在院内,鱼霁安便来了书房。
书房门扉紧闭,窗内透出烛光来。
鱼霁安站在书房门口良久,终是轻叩,“兄长。”
“进。”书房内传来声音。
鱼霁安推门而入,看到长兄正在案边翻看书籍。
“兄长,今晚徽玉并非有意如此,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望兄长莫要放在心上。”鱼霁安来时将这一句话反复斟酌了多遍。
他知晓长兄严厉淡漠,但听到妹妹说这样的话大抵也是会伤心的,若换作是他自己,听到徽玉对他说这样的话,定是会多心难过。
“她会知道错了?”鱼倾衍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
他既了解鱼霁安,也了解鱼徽玉,这番话,定是鱼霁安替鱼徽玉说的。
“她真悔过了。”鱼霁安道。
“行了,我知道是你的意思。”鱼倾衍轻描淡写道,“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莫非,徽玉还与兄长这样说过话?”鱼霁安只见到过今晚,这是他第一次听妹妹与兄长这般无理。
“你自己去问她罢。”鱼倾衍起身,走出书房。
他本想寻个地方清静清静,没想到还是被人找了来。
兄长离开,鱼霁安也只好跟着走出。
“兄长,对不起。”鱼霁安低声道。
“霁安,今日是你生辰,你要多笑。”鱼倾衍声调很轻。
他默默跟在长兄身后,像幼时面对长辈一样,总是兄长挡在身前应对,明明他只比他大了两岁。
这么多年,父亲在外,都是长兄在家一人撑起,相比之下,他太懦弱了。
繁花盛开的院子里。
屋内亮着一盏小灯,房门合上,床边的帷幔垂落。
鱼徽玉沐浴后坐在榻上,思绪万千。
一日之内发生了太多事。
她在女学晋升,又遇上了霍琦这等棘手事,还为此要与沈朝珏假婚。还有一堆家事,二哥竟将那个女子带回来了。
鱼徽玉
这几日在侯府鲜少会碰到裴静,她对裴静本就了解不多,只记得裴静是在她离家前一年与二哥相识的。
那时是冬日,鱼徽玉听侍女说二公子救下了一位在侯府门口快要冻死的女子,并将其带回了侯府。
说来裴静是在侯府住过一段时日的,只是鱼徽玉一直没有见过她,也没再听闻关于裴静的信息。
再度听到裴静这个名字,是近乎一年后,鱼徽玉快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