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绑的愈是紧,再继续挣扎他不怀疑自己整个手都会断掉。
男人撬开他的舌尖,每一个舔舐他唇齿的动作都带着侵占的味道。
现下他是完全被动的。
除了另辟蹊径。
沈卿钰眼底沉过一丝破釜沉舟,在男人掐开他下颚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去咬他舌头,反而轻柔地迎合着吻了上去,像是迎着暴雨的青竹,呈现出一种缱绻的味道。
察觉出他的迎合后,陆峥安明显浑身一震,眼里的猩红褪去些许,在被温柔的舌尖舔舐的瞬间,就像被舔去伤口的困兽,化解了不少他的暴虐和戾气。
“阿钰……”他哑声贴在他唇边叫他,混合着动情十足的声音,神情逐渐变得温柔,放开了箍着他的手腕,醉醺醺地抱住他腰盘旋,激烈地勾着他的唇舌吮吸。
不由分说地紧紧勒住他,近乎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像找寻安全感的小兽,轻轻在他唇瓣舔舐,湿漉漉试探着:“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就在这时。
那双清凌凌的眼中闪过一抹光。
沈卿钰手握着在枕边摸索到的冰凉的刀鞘。
“唰——”一下,束缚住他的丝带被他极快地斩断,动作快到连手腕上被划出血痕都没有去管。
匕首被扔掉,在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往他肩颈重重肘击下去。
他往旁边侧开身。
“砰——”
酒气熏天的陆峥安就这样被他击晕。
倒在了他床边。
沈卿钰冷着脸推开趴在他身侧的体重庞大的男人,抚着手上的血迹毫不犹疑地从床上坐起身。
用丝帕裹好手腕后,他气喘吁吁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陆峥安。
眼里闪着冷厉、气愤、还带着十足的杀气。
刚刚扬起匕首的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扎到压在自己身上人的脖颈上,只要偏一点点。
可他还是下不了手。
今晚这个人若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敢这样对他不敬、百般羞辱。
“哼。”他冷哼一声,甩着袖子下床,走到门口叫了侍从,让他们去通知天地镖局的人。
顺便让侍从买了一副蒙汗药带过来,放到茶水中后,他给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喂了半碗。
一切忙完后,他坐在桌边将写好的信放进信封封好,唤来鸽子传送到景都。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前方即将大白的天,沉下一片思绪。
看来明日回景都的返程,得推迟了。
……
翌日。
陆峥安是在胡斯一众人的注目当中醒来的。
看到四周熟悉的环境,却没有那抹雪白的人影,眼里极快地沉下一丝暗流。
他明白,此刻的沈卿钰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撑着头,揉着猩红的眼睛和宿醉后疼痛的额角,对四周一双双注目的眼睛,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我冷静一下。”
胡斯一众人含着担忧地看了看他,默默出去关上了门。
等他们出去后。
陆峥安用力捶了一下床榻,巨大的动作,震的床榻都裂了一条缝。
他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恨自己一时疏忽,竟然让他就这样逃脱掉了。
……
一直到下午,他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刚出来就被神秘兮兮的陈飞拉到镖局前厅大堂,说有好东西给他看。
“做什么?”他皱起眉毛,带着一丝不耐。
还没接近,就闻到一阵腻人的脂粉味。
他抬头去看。
数十个身量纤瘦、容貌上佳的少年站在了大棠中,朝他恭敬地作揖:“陆公子好。”
他眯起眼睛,其中正中间一个身量高挑、长相清俊冷艳的少年尤其出挑,和其他人拉开很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