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乐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玩偶,叶临是他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玩偶,可以陪伴他安稳入眠。
入夜后,残月在黑夜中高悬,稀薄的月光撒下来,在花瓣边缘凝成霜。
夜风渐起,玫瑰花海掀起涟漪,像是在水中。
隐约听见鸟*儿的鸣叫,已经已经很晚了。
药效终于消失,全身都恢复力气。
叶临看向旁边熟睡梁文乐,立即扇了一巴掌,掐住他的脖子,怒吼:“你给我去死!”
梁文乐猛然被惊醒,看见叶临摆出要杀了自己的架势,并不畏惧,只是温柔地劝道:“宝宝别胡闹了,快睡觉吧。”
叶临把他的脖颈掐出红痕,咬牙骂道:“艹你大爷的,把那个微型炸弹取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梁文乐因为窒息而脸色泛红,呼吸不畅,仍旧面带微笑:“你最好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再想着你。”
叶临怒骂一声,就要下死劲,让这个混蛋从世上彻底消失。
梁文乐快要晕过去,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是极致的愉悦。
他觉得这是彼此紧。密。相连的铁证,更是他们难得的温存。
看啊,叶临这样痛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如此强烈的情绪,怎么不算在叶临心里有重要地位呢。
被仇恨,总比无视好吧。
只要叶临杀了他,就会永远记得他的存在。
他会在叶临的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多么有成就感。
梁文乐甘愿引颈受戮,完全地放松身心,像是在教堂里接受神圣的洗礼,姿态虔诚。
突然间,力气彻底散掉。
叶临真想他死,可自己是正常人,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对活人下得去手。
他也很想像梁文乐一样无所顾忌地发疯,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他精神正常,做不到啊!
发泄完怒气过后,是无奈的痛苦。
叶临抓住梁文乐的领口,想过很多个话术,都没有说出口。
梁文乐还在大口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高原反应后疯狂吸氧。
叶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疯子,只能从他的利益出发:“100米跟圈养的宠物有什么区别?我肯定会受不了,到时候跑掉,就会断腿。断腿就不美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拥有一个残次品吧。”
梁文乐拿起他的手,亲吻手背,言辞诚恳:“宝宝断腿也美,到时候我就做你的拐杖,多好。”
叶临听完这句话,仿佛听到炸弹的声音,下一刻脚上就传来剧烈的,血液飞溅,彻底变成残疾人。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让他遇到这种人呢?
他知道自己手段卑劣,满口谎言,唯利是图,确实不算好人。
但,但也不能让他遇到疯子,被疯子折磨。
不就是贪财了一点呢,老天有必要这样惩罚他吗?
叶临真想不明白。世界运转法则是有问题的,专门迫害他这种无辜的人。
梁文乐感觉到湿意,抬眼去看,发现有两行泪顺着叶临的脸颊淌下来,泛着银光。
那双眼睛里有诸多情绪,充斥着恐惧害怕,仇恨愤怒,质疑后悔。
卑劣的混蛋怎么会有这些情绪?
梁文乐在心里骂了叶临,还是将他搂进怀里抱着,轻声安抚:“放心,不会炸掉你的腿。”
叶临哭着骂,声音都含糊不清:“炸弹又不是安装在你的腿上,你当然不着急了,王八蛋!”
梁文乐爱极了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暴躁恼火的模样,抓扶着他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心口。
睡衣都是宽松的,没有扣子。
叶临清楚地看见心脏的位置有个明显的缝合痕迹,跟自己脚踝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范围更广,看起来是植入了个稍大一点的东西。
“骗你的,炸弹早就安在我心脏附近,遥控器在你的脚踝。只要你超过安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