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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139977 字 2个月前

西廊犹豫地看了知雨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也去!”祁染急惶惶奔回屋中,拿了之前准备好的抗生素。

老郭早已准备好了,祁染与知雨同乘一匹,夜风凄苦,吹得祁染眼睛发红。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知雨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有国师手令,不会降罪。”

祁染擦了擦眼睛,点点头。

相府和天玑司都已经算是在皇城根下,但仍有一段不短的的距离。宫门遥遥出现在视线中时,祁染看见卫士持刀相拦,一袭白衣的白茵站在宫门前,已经抬起了手。

“白姑娘!”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可距离遥远,未传至白茵耳中。

白茵甩开卫士的手,她是相国长女,卫士们提着刀,却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祁染的半边手臂如同火烧,疼得他太阳穴直抽。

一个清丽人影从白茵身后急速闪来,一把按住白茵的手,“姑娘!”

白茵甩了一下,没甩开,回头才看清是东阁。

她再一转身,看见夜色中疾驰而来的两人,终于嘴唇一颤,垂下手来。

祁染不等知雨伸手扶,一下子跳下了马,仓皇奔到白茵身边,“白姑娘,不能冲动!”

白茵的面色惨白如纸,面对祁染,终于落下泪来,“可小茹儿小茹儿她怎么办”

她扑通一下,跪在知雨面前,“亭主,我求求你,我人微言轻,见不到国师,求你”

东阁立刻伸手去扶她,“姑娘别着急,此事不难,国师——”

她抬头快速瞥了知雨一眼,没有继续说,只是反复劝着白茵,让她安心。

祁染也在一旁扶白茵起来,没有看见东阁和知雨短短的眼神交汇。

卫士们见了知雨手中令牌,行了礼,向两侧绕开,启了偏侧宫门。知雨吩咐东阁,“送白姑娘回府中候着,待我请了宫医即刻便来。”

相府的马车也到了,管事的见白茵被拦了下来,整个人一软,一下子跪在白姑娘面前,“大姑娘大姑娘啊,可别吓我,快随我回去罢,可不能在这儿呆着啊!”

白茵擦了泪,被东阁和祁染扶着上了马车。

车厢摇摇晃晃,白茵捂着头坐在其中,面色依旧惨白地看向祁染,嘴唇抖了抖,“先生,对不住都是我害的。”

祁染忍着疼痛劝她,“姑娘别急,亭主已经入宫,想必——”

白茵仍然脸上苍白一片,“即使拿了令牌,等闲之人也是不能叩宫门的亭主他”

她嘴唇都咬破了,“都是我”

祁染闻言一怔,大脑立刻一片空白。

天玑司在后世记述中已经模糊,他只知道这时候的天玑司权势滔天,但也不清楚副官究竟有没有夜叩宫门的权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白茵还要更加惨白,魂几乎被抽没了一半,看向东阁。

东阁被祁染看得头皮一麻,嘴巴动了动,眼神瞟过一旁的白茵,一时半会儿不好说什么,只能艰难劝祁染,“先生莫怕,亭主亭主是无妨的。”

她说的吞吞吐吐,落在祁染眼里,分明就是勉勉强强的劝慰之语,祁染的脸色更白了,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呆呆地坐在车厢里,心脏一抽一抽。

知雨会因此被降罪吗?

东阁欲言又止,看着魂飞天外的祁染,只能心里叹了口气,“我没骗先生,先生莫要如此担惊受怕,且看一会儿亭主回来了,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祁染已经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了,到了相府,被仆从扶下车,呆呆地往里走。

直到进了小茹儿的寝房,听着里面哭声一片,他才稍微回神。

小茹儿的床榻放着帘子,遮住里面的小人儿,只能看见一位身材纤纤的妇人跪扑在床边,埋着身子看不到脸,哭得伤心不已。

“茹茹我的儿你要了娘的命啊!”

另一旁候着一位年老府医,眼眶也红着,见了白茵后无声地摇摇头。